【第26章 她從海裡記住了太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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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琳很久沒動。白裙女人坐在接潮網上。濕透的長發貼在肩側。明明剛從那麼高的地方掉下來，她看起來卻一點傷都沒有。甚至還有心情笑“真不認識了？”
瑟琳終於開口，聲音比平時低很多“諾婭。”
女人笑意更深。“還行，沒白帶你那麼多年。。”
米洛看了看她，又看瑟琳。“你姐姐？”
瑟琳沒有回答。反倒是女人自己接了“算是。”
瑟琳冷冷道：“什麼叫算是？”“小時候天天跟著我，睡覺都要抓我袖子。”
女人歪頭“現在當上高階潮官，就不認人了？”瑟琳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你死了二十六年。”“我知道。”回答得太自然。周圍所有人都安靜了一下。
女人從網裡慢慢站起來。“我自己的葬禮都看過。”瑟琳握緊銀針“別動。”“好。”
女人真的不動了，還很配合地舉了下手。“你小時候就凶。”這句話聽著實在不像死人。
薑照月卻沒放鬆。她眼裡的東西和其他人完全不同。女人身後全是線。密密麻麻。幾乎已經看不出原本應該屬於她自己的那幾根。
如果亞倫像被海重新拚起來的一個人。眼前這個女人更像是——整個海掉下來了一小塊。
零號的警告還在。
【高密度死亡記錄。】
【當前人格邊界不穩定。】
【建議保持距離。】
薑照月低聲問：“多近算距離？”
【兩米以上。】
她看了眼自己。剛才為了把亞倫拽回來。現在離接潮網不到一米。“你早點說。”
【已經警告。】
“那時候我在救人。”零號不說話了。不知道是不是覺得沒有爭論必要。薑照月往後退了一步。
白裙女人的視線卻跟著她走。“你能看見？”薑照月停住。“看見什麼？”“我身上的東西。”
女人抬起一隻手。一滴水從指尖脫離。不是掉下去。而是緩慢往上飄。
薑照月沒回答。女人看了她幾秒。忽然笑了。“那就是你。”
瑟琳立刻轉頭。“什麼意思？”“海裡最近很吵。”女人說。“有人一直在等一個能看見這些東西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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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照月心裡輕輕一跳。臉上沒表現出來。“誰？”“忘了。”“……”
女人自己也有點不好意思。“在海裡待久了，很多事都會混。”
一劍十塊站在後麵，小聲跟米洛說：“這個回答有點像零號。”薑照月回頭。
“我聽見了。”一劍十塊閉嘴。女人卻笑了。“你身邊還有東西？”薑照月重新看她。
“你聽得見？”“聽不見。”“但你剛才說話的時候，明明沒在跟他講話。”
她指了一劍十塊。“也沒跟我。”薑照月第一次覺得這個歸來者可能比看起來難應付。
瑟琳已經沒耐心繼續。“讓她下來。”歸海院的人立刻上前。女人臉上的笑淡了一點。
“還是這套？”瑟琳沒看她。“先帶回歸海院。”“我剛出來。”“所以才要回去。”
“你怎麼和小時候一樣不講道理。”“我二十六年前就是因為聽你的話太多，才讓你一個人去潮井。”瑟琳聲音突然沉下去。女人不說話了。
兩個人隔著接潮網。剛才那點調笑一下沒了。過了一會兒。女人先移開目光。“那次不是你的錯。”“是不是不是你說了算。”瑟琳抬手。“下來。”
女人這次沒再頂嘴。她剛從接潮網往下走了一步。旁邊忽然響起一個小孩的聲音。
“娘？”所有人轉頭。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站在潮驛門口。手裡還拿著半塊麵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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