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零號曾經有過一具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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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號沒有說話。
不是平時那種短暫的停頓——不是被問到權限之外的問題後安靜幾秒再丟出一句冷冰冰的"記錄缺失"。是真正的，徹底的沉默。
薑照月等了很久。"零號。"
沒有。
"你在嗎？"
還是沒有。
一劍十塊看不見她腦海裡的界麵，隻能從她表情判斷："它掉線了？"
"沒有。"薑照月能感覺到，暗色界麵還在，角落裡那個代表零號的標記也沒有消失。它隻是第一次，主動選擇了不開口。
序九靠著牆坐著，剛恢複的記憶顯然還亂成一團。他抬手按了按太陽穴，那裡原本屬於秩序單元的銀紋已經徹底滅了。眠眠蹲在他旁邊，仍攥著他的袖口，生怕一鬆手他又突然不認識自己。
薑照月轉向序九："你說門打開的時候有兩個人。"
"嗯。"
"你親眼看見的？"
序九閉了一下眼。"我記得我坐在樹下麵。那時候這裡還不是現在這樣，有風，有水，還有很多不是械靈的人。"他的聲音很慢，每說一句都像要從剛解封的碎片裡重新撿起來。
一劍十塊問："第一代校正者長什麼樣？"
"臉記不清。"
"男的還是女的？"
"男的。"
"你確定？"
"確定。"序九低頭，"他在生態區住過很久。"
"多久？"
"我沒有完整的時間記錄。至少……"他頓了一下，"比我認識眠眠還要久。"
眠眠抬起頭："那是整整一百七十三年前。"
"對。"
"你那時候就已經存在了？"
序九看著她："應該吧。"
女孩明顯被"應該"這個詞搞得渾身不自在。她認識的序九從來不用這種模棱兩可的說法。
薑照月卻抓住了另一點："你剛才說，那個校正者給過你一顆種子。"
"嗯。"
"種子呢？"
序九臉色微微變了。他下意識摸了一下胸口——不是現在的核心位置，而是偏左一點，動作極快，可薑照月看見了。
"那裡有什麼？"
序九低頭："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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眠眠卻忽然說："你那裡以前有一道縫。"
序九看她："什麼？"
"很小。三年前你去維修中心以後就沒有了。"
薑照月立刻追問："三年前發生了什麼？"
眠眠搖頭："他沒告訴我。那天序九消失了十一個小時，回來以後——"她聲音越來越小，"就開始什麼都記。遲到，物品錯位，行為偏差，每一件都按規定上報。"
也是從那天起，那個會替老人隱瞞十幾秒遲到、會幫新來的眠眠偷偷把零件盒放回原位的人，一點一點消失了。
薑照月看向序九："你還有印象嗎？"
序九沉默片刻，最終搖頭："沒有。"
"所以，"一劍十塊終於理清了，"三年前有人又給他做了一次格式化？"
序九沒否認。這次連他自己都開始這麼懷疑了。
薑照月抬起頭："主腦。"
依舊沒有回答。一劍十塊忍不住插嘴："它是不是每次心虛就裝死？"
頭頂忽然亮了一下：【該陳述不成立。】
一劍十塊："……"
薑照月仰頭："很好，會說話就行。"
【無眠城主腦持續在線。】
"那解釋三年前序九的維修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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