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零號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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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號的界麵消失以後，薑照月第一反應不是怕，是空。
太安靜了。過去不管零號願不願意搭理她，那塊暗色界麵始終都在，哪怕隻縮成視野角落裡一個不起眼的小標記，也像是在提醒她——這兒還有個東西跟著。現在什麼都沒有了，連最基礎的生命狀態提示都沒了。
"零號。"薑照月又叫了一遍。
沒有回應。
木盒還在牧生懷裡。盒蓋隻開了一道很窄的縫，裡麵黑漆漆的，先前一下一下跳動的心跳已經徹底停了。牧生臉色很難看，兩隻手按著盒子，卻沒有合上它。
薑照月看他："別動。"
"為什麼？"
"我不知道是誰開的。"
"不是你？"
"不是。"牧生低頭看自己的手，"剛才盒鎖自己鬆了。"
一劍十塊也湊過來："那關上啊。"
"不能。"牧生說，"生命錨點一旦開始重新登記，中途強行封閉，可能會把已經進去的東西一起切斷。"
一劍十塊頓了一下："什麼東西進去了？"
沒人回答。薑照月心裡已經有了答案——零號。木盒開縫，心跳停止，零號消失，三件事發生在同一個瞬間。
她蹲下來："零號以前把自己的生命登記切掉以後，這個錨點還剩什麼？"
"身份。"牧生說，"身體沒了，名字沒了，萬象界也不再承認它是一個生命。可這裡還留著最初的那個'它'。"
"如果錨點重新啟動呢？"薑照月追問。
牧生抬眼："理論上，會嘗試把它重新登記回來。"
薑照月的臉色慢慢沉下去："誰啟動的？"
"不知道。"牧生的回答比她想聽見的還要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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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和薑照月一模一樣的人還站在門口。她剛剛說的是——別讓零號打開盒子。可盒子不是零號開的，至少現在看來不是。薑照月抬頭望去，對麵的"自己"明顯也看見木盒已經開了，臉色一下子就變了。下一秒，她猛地抬手——這次不再是"別過來"，而是用力指向牧生懷裡的盒子，然後做了一個扔掉的動作。
一劍十塊也看懂了："她讓你扔？"
牧生皺眉："不能扔。"
"為什麼？"
"裡麵的錨點如果離開生態區穩定範圍，會直接暴露給主腦。"
頭頂的淨化提示還在不停跳動：【剩餘時間：十三分鐘二十四秒。】冷白色的掃描光已經吞掉了外圍將近一半的區域，一間又一間舊屋子無聲消失，樹葉被氣流吹得滿地打轉。
眠眠站在序九身邊，一直盯著遠處另一個薑照月："她好像很急。"
序九卻看的是房門："她不能過來。"
薑照月轉頭："你怎麼知道？"
"如果第三層和這裡完全重疊，門才會真正打開。現在隻是局部映射。"
也就是說，他們能看見對方，卻還隔著某種邊界。薑照月忽然問："那她為什麼知道零號？"
序九沒答。這才是最麻煩的地方——如果另一個薑照月隻是剛剛被第三層複製出來的東西，她為什麼會知道木盒的事？甚至知道裡麵和零號有關？除非她擁有薑照月沒有的記憶，或者她經曆過後麵還沒發生的事。
一劍十塊顯然也想到了某個很不妙的方向："她不會是未來的你吧？"
薑照月瞥了他一眼："你少說點。"
"我就猜猜。"
"閉嘴猜。"
一劍十塊真閉嘴了。可這個念頭已經被他說了出來，薑照月再看遠處那個自己時，心裡也開始發沉。不對，如果是未來，所屬世界為什麼是萬象界？
她沒有繼續想下去。現在最重要的是零號。
"牧生。"
"嗯？"
"打開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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