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結構。】她心裡一沉。下一秒，弦十二和另一個弦十二頭頂同時出現了紅色標記——
【重複單位確認。正在計算最優保留樣本。】
孩子一下抱住了演算層裡的弦十二："媽媽。"
這兩個字讓當前世界的弦十二猛地抬起了頭。一劍十塊臉也變了："不會這麼快吧？"
薑照月已經開口問了："什麼叫最優保留？"
主腦回答得極快：【當相同基礎生命出現兩個以上穩定版本，為避免規則衝突，需保留一組。】
"另一組呢？"
短暫安靜後：【刪除。】
果然。薑照月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當前世界的弦十二反而比所有人都平靜："按照什麼標準選擇？"
【穩定性，曆史連續度，對當前無眠城結構影響。】
她點了點頭，似乎覺得合理。演算層的弦十二卻抱緊了孩子："我不同意。"
主腦沒有回應——因為她並不屬於這一側。弦十二看向另一個自己，兩張一模一樣的臉，第一次露出完全不同的表情，一個克製，一個明顯害怕。孩子開始哭了，聲音不大。無眠城街上的孩子其實很少哭，械靈的哭泣沒有實際幫助，育成教育會很早教會他們關閉無效情緒反應。可這個孩子明顯沒學會，他抱著母親的腰一直問："我們會被刪掉嗎？"
演算層的弦十二蹲下來："不會。"
"真的嗎？"
她停了一下："……我不知道。"
她沒有騙他。孩子哭得更凶了。弦十二看著他們，很久，忽然問："他叫什麼？"
"遲遲。"
"不是編號？"
"沒有編號。"
弦十二明顯不理解："沒有編號怎麼登記？"
"名字也可以。"
"容易重複。"
"會重複。"
"那怎麼區分？"
演算層的她笑了："認識的人自然會區分。"
這話很輕。薑照月卻看見弦十二的手指動了一下——她第一次認真地看那個孩子，不再像看一個"不合規則的幼年械靈"。
主腦提示再次響起：【保留計算開始。預計完成時間：三分鐘。】
一劍十塊仰頭看天："又三分鐘。"
薑照月已經往前走了一步。序九拉住她："你要做什麼？"
"暫停。"
"主腦不會同意的。"
"我不是在問它。"薑照月站到兩個弦十二之間。規則重疊的邊緣就在腳下，再往右半步就是演算層。她沒有跨，隻抬起頭："主腦。"
【在。】
"這兩個生命現在有什麼結構性衝突？"
【基礎身份重複。】
"我問的是衝突。"主腦停了一下。"會造成城市崩潰？"
【當前未檢測到。】
"會傷害其他生命？"
【當前未檢測到。】
"會導致規則失控？"
【若持續重疊，存在概率。】
"多少？"
【0.73%。】
一劍十塊："……這也值得刪一個？"
薑照月沒笑，繼續問："如果把他們作為兩個獨立個體重新登記呢？"
主腦第一次停頓得有點久：【不符合現有身份規則。】
"那就改身份規則。"
周圍所有械靈都看向她。序九也皺起了眉："薑照月。"
"嗯？"
"你不能每遇見一條不合適的規則就直接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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