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兩個序九，隻能留下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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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照月沒有當場答應另一個自己。也沒有拒絕。
她隻寫了一句話：【等我。】
對麵的人看了很久，點了頭，沒有再催。這個反應反而讓薑照月更難判斷。如果她隻是演算層為了誘惑自己而生成的東西，那也太像了。如果她真是另一個自己——那事情更麻煩。
從四十九層往下走的一路，薑照月始終沒說話。一劍十塊忍了好幾層，終於憋不住了："你真準備停？"
"不知道。"
"我以為你會直接說不。"
薑照月看了他一眼："為什麼？"
"你一路不都——"
"她知道我怎麼回家。"
一劍十塊閉了嘴。沒法道德綁架。現實不是一句"以後再想辦法"就能輕輕放下的東西。更何況對麵那個人也是薑照月——如果她已經有了完整意識，現在讓她消失，跟主腦刪弦十二有什麼區別？
薑照月越來越煩"正確答案"這件事。
到二十三層時，整座塔忽然震了一下。序九猛地停住——一道銀白色的光從牆裡擠出來，緊接著，一個人直接從另一側跌進了走廊。眠眠嚇得往後跳："序九！"
準確地說，是另一個序九。沒有銀紋，穿著那身舊衣服，就是之前在舊屋門口讓他們"別過來"的那一個。他摔得不輕，撐在地上緩了兩秒才抬起頭。第一眼，看到現在的序九。兩個人同時定住了。
一劍十塊下意識："這下真雙開了。"
沒人理他。另一個序九先站起來，目光掃過眠眠，停住："眠眠。"
女孩一愣："你認識我？"
"認識。"
"你那邊也有我？"
"有。"
眠眠的眼睛亮了一下："她在哪裡？"
另一個序九沉默了兩秒："死了。"
眠眠臉上的光瞬間滅了。現在的序九立刻追問："什麼時候？"
"四年前。"
"原因？"
"核心衰竭。"
"為什麼？"
"她拒絕更換。"
眠眠完全無法理解："為什麼不換？"
另一個序九看著她："因為她覺得，如果把記憶核心也換掉，新的那個不一定還是她。"
眠眠不說話了。現在的她，才剛剛開始思考"我是誰"這件事。而另一個世界裡的她，已經走到了生命儘頭。這是第一次，重疊不是讓一個人看見"更好的自己"，而是看見一個已經失去的可能。
另一個序九走近她，卻沒有碰她，隻看了很久："你比她那個時候胖一點。"
眠眠："……"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真的？"
現在序九麵無表情："沒有。"
另一個序九："有。"
"沒有。"
"有。"
眠眠看看左邊，又看看右邊，忽然覺得這個問題比兩個世界誰是真的還嚴重："我到底哪裡胖了？"
一劍十塊終於沒忍住，扭過頭去笑。薑照月也笑了一下。
可這點輕鬆隻維持了不到十秒。主腦的聲音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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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檢測到重複秩序單元09。】
兩個序九頭頂同時浮現紅色標記。【基礎核心一致，身份編碼一致，現存記憶分化率：71.4%。重複等級：不可兼容。】
薑照月的臉色變了："為什麼弦十二隻是保留計算，他們卻是不可兼容？"
主腦回答：【秩序單元擁有城市高階權限，同編號不可同時存在。】
"改編號。"
【身份與核心權限綁定。】
"卸權限。"
【將導致部分城市秩序係統失效。】
序九卻很平靜："刪除我吧。"
眠眠猛地抬頭："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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