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回家的第一把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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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眠城恢複之後，第一件發生的大事不是慶典，是遲到。
第三區一個運輸械靈晚了整整三分十二秒。序九站在路口看了他很久。對方也很緊張："秩序單元09，我可以解釋。"
"說。"
"另一座城分離的時候，我看見我哥哥了。"
序九停了一下。
"你哥哥？"
"十二年前被格式的。那邊——他還活著。"運輸械靈的聲音越說越低，"我……多看了他一會兒。"
序九低頭看向記錄板。眠眠正好抱著東西路過，立刻停下——很明顯，準備監督。
序九沉默五秒，最後在記錄板上寫下：【特殊世界事件影響。不計遲到。】
運輸械靈愣住了："結束了？"
"嗯。"
"您不扣？"
"不扣。"
他走出去好幾步，自己還有點不信。眠眠卻滿意得不行："你進步了。"
序九："……我不是你的學生。"
"那我誇你也不行？"
"……可以。"
眠眠笑著跑開了。序九站在原地，太陽穴上那條已經熄滅的銀紋沒有再亮起來。他最終也沒有申請恢複原來的全部秩序權限，隻保留了第三區的基礎管理。理由是："夠用。"
一劍十塊知道以後非常感動："無眠城終於有人學會摸魚了。"
序九問："什麼是摸魚？"
一劍十塊立刻拉著他到旁邊現場教學。薑照月沒攔——有些汙染無傷大雅。
弦十二現在很忙。演算無眠城雖然已經獨立，但兩個世界之間還沒有永久通道，每天隻能在固定時間開啟一次小型交換窗口。
第一天，對麵的弦十二就帶著遲遲來了。當前世界的弦十二提前站在入口等著，等人真出現了，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遲遲倒很自然，跑過來就叫："姨姨。"
弦十二的表情明顯僵了一下："這個稱呼還沒有完成身份登記。"
遲遲仰起頭："那你不喜歡嗎？"
弦十二停住了："沒有。"
"那我繼續這麼叫。"
"……可以。"
遲遲高興了，從口袋裡掏出一塊糖遞給她。弦十二接過來，這次沒有再說"械靈不需要糖"，隻是認真地問："什麼味道？"
"甜的。"
"甜有很多種。"
"你嘗嘗。"
弦十二低頭看了很久，真的放進了嘴裡。過了一會兒，她皺了皺眉。遲遲緊張起來："不好吃？"
"很黏。"
"那你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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弦十二一下把手合上了："已經給我了。"
不遠處，薑照月和一劍十塊同時笑出了聲。另一個弦十二站在通道那邊，也在笑。生活真正恢複的時候，往往就是這些很小的東西——不是係統彈出【完美結局】，是有人開始為了糖不肯還了。
眠眠的處理結果反而拖了兩天，因為無眠城第一次不知道該怎麼給她分類。
原本的"異常體317"肯定不能再用了，可她自己也不願意直接登記成普通械靈。主腦問：【申請分類？】眠眠坐在登記台前想了很久："械靈。"
【確認？】
"嗯。"
【附加編號？】
"不要。"
【城市居民需唯一識別。】
眠眠皺起了眉。薑照月站在後麵沒有插嘴——這是她自己的事。
女孩最後說："那就名字唯一。"
【姓名？】
"眠眠。"
【該姓名存在重複概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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