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像從深水裡浮出來的人一樣，胸膛劇烈起伏。
“看見什麼了？”薑照月問。
葉迦的第一句話是：“它不需要我們救。”薑照月心裡一動。“世界樹？”
“嗯。它在換冠。白絨在幫它留人？”他喘著氣，把看到的東西一股腦講了出來。遷生通道。留種。樹體內的通路。自然新冠的可能性。薑照月聽完，很長時間沒有開口。零號則立刻開始驗證：【檢測到大量隱藏樹內遷生結構。數量無法統計。部分已處於激活狀態。】
真的。世界樹早就準備了自己的辦法。不一定完美，不一定能救所有人，可至少，它並不是冠庭描述裡那樣——“舊冠一掉，所有人都得死。”
一劍十塊問：“那咱們直接告訴所有人？”薑照月反問：“誰信？”玩家或許會信，因為任務提示上寫得明明白白。可本地人呢？他們在這座城裡住了幾百年，枝域是他們的路、牆、屋頂和祖先埋骨的地方。
讓他們因為一個十六歲的少年說“樹告訴我的”就打包離開，不太可能。更何況，遷生通道能承載多少人、新冠環境適不適合現有種族生存——都還是未知數。
薑照月正想繼續追問，聽枝井的井壁忽然震動了。一行很舊的文字從樹皮表麵慢慢浮了出來。筆畫粗糲，不像冠庭的文字體係，更像是世界樹自身的生命規則被翻譯成了人能看懂的東西：【換冠周期：已開始。舊冠脫離預計：四年七個月。】
所有人安靜了。不是兩百四十年。是四年。冠庭用供養延長的數據，是假的？或者已經徹底失效了。葉迦的臉色白了。“四年……”小滿才九歲。青禾還在下麵。整座棲枝村，都在一根四年後可能脫落的枝上。
緊接著，第二行浮現：【人工乾預導致換冠失衡。】薑照月眼神一變。“人工新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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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號：【高度相關。】長晝園。他們為了控製新冠的生長方向，反而破壞了世界樹原本的換冠節奏。周期從漫長的自然過程，被壓縮到了四年。冠庭越想控製，越在加速舊世界結束。
第三行字緩緩浮出：【若持續乾預，舊冠提前脫離概率：92%。預計時間：七十三日。】一劍十塊這次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葉迦徹底不動了。七十三天——不是四年。如果長晝園繼續運作，棲枝村、青穹集、整個舊冠的八千多萬人，隻剩七十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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