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岑嶽的聲音已經落了下來："她十二歲那年，所在的第五下枝崩塌了。父母都死了。我把她從裂開的樹腔裡撈出來的時候，她的封芽已經在逃亡時破損。為了讓她活下來，我替她徹底解開了。"薑照月看向彌弦——原來如此。岑嶽不隻是她的上司。"所以你能禦枝。""是。"彌弦握刀的手指緊了緊。
葉迦在旁邊發出一聲乾笑："上去了就能解，留下麵就得封。"岑嶽的神情沉下去："因為能力失控真的會死人。""那你們教啊！"葉迦吼了出來，聲音炸在井壁上彈回來好幾次，"你們會教上層的人，為什麼從來沒人教我們？"
沒人回答。摘枝衛已經壓到了三步之內。薑照月忽然起身："葉迦。""嗯？""忍一下。""什——"她一腳踩住最近的封芽釘，校正權限從指尖直接切了進去——不拔釘，改它的目標。【封芽對象：下層芽民。】她抓住這行字的邊緣往外一扯："不許按出身識別。"
規則猛地震蕩了一下。岑嶽臉色驟變："住手！"
"晚了。"
哢——原本死死壓著葉迦的暗色根須忽然全部鬆脫了。少年耳後的三片芽印猛地亮起，翠綠的光像有人往他皮膚底下捅進了一截火把。聽枝井轟然震動起來——連葉迦自己都沒準備好，腳下幾十根枝條同時瘋長，像一群被鬆開鎖鏈的野獸。
"我靠！"一劍十塊被一根樹藤頂上半空，"葉迦，你控製不好！""不是我！""那是誰！""樹！"
這次真不是葉迦——封芽限製解除的一瞬間，附近整片世界樹脈都像被壓了幾百年突然喘上了氣。大量枝根破開平台，黑甲兵的陣型被衝得七零八落，有人被掀進樹溝，有人掛在半空的斷藤上蕩來蕩去。薑照月抓住葉迦的胳膊："井裡！""現在？""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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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人同時衝向聽枝井。岑嶽抬刀，一刀斬下——黑刀從上方劈落，刀芒砸在樹根上像一柄沒有聲音的巨錘，直接把三根手臂粗的枝根齊根削斷。薑照月回身擋，短刀和黑刀撞在一起，火星從刀刃交錯的縫隙裡濺出來，燙得她臉頰一縮。力量大得她整條前臂發麻——岑嶽隻剩一隻手，可那一刀壓下來的時候，薑照月覺得自己像在頂一塊從懸崖上塌下來的石板。
"薑照月。"他壓著刀，聲音很低，近得幾乎貼著她的耳朵，"有些路不是沒人想過——是走過的人都死了。"
薑照月咬著牙，虎口已經滲了血："那也不能把路封死，讓後來的人連試都不能試。"岑嶽的眼神沉了一瞬。下一秒，彌弦的透明長刀從側麵橫劈過來，角度刁得幾乎看不見刀身。薑照月猛地收手向後翻，刀鋒擦著她的肩膀過去，削掉了一縷頭發。就在兩人錯身的那一刹那，彌弦的聲音極輕地鑽進她耳朵裡："第三層樹腔，往左。"
薑照月瞳孔一縮——彌弦已經重新抬刀了，刀刃直指她身後的方向，像剛才那句話根本沒出過口。她放了一條縫，隻一條。"跳！"
一劍十塊第一個跳進井口："怎麼又是我——"聲音迅速被綠色的樹腔吞沒了。葉迦緊跟著翻了下去，薑照月是最後一個。聽枝井的綠光把三個人整個包了進去，像一條從世界樹深處伸出來的手合攏了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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