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薩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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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把那碗毛肚和藕片吃得乾乾淨淨，連湯底都端起來喝完了。
他放下碗，舔了舔嘴唇，看著李清清，圓溜溜的眼睛亮晶晶的，像一隻吃飽了的小獸。
他抬起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嘴裡說了一個詞。
“塔塔。”
李清清愣了一下，跟著重複了一遍：“塔塔？”
小孩點了點頭，又拍了拍自己胸口，像是表示這是自己的名字。然後又伸手指了指她，發出一聲帶著疑問的短促音節。
“李清清。”她指著自己說。
塔塔歪了歪腦袋，嘴唇動了兩下，試著重複那個發音：“李……清清。”
不太標準，但能聽懂。
塔塔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白的小牙。
他站起來，朝李清清招了招手，指了指自己來時的方向，又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做了一個吃東西的動作。
他是在說，跟他走，他家裡有吃的。
李清清看著他的動作，心裡動了一下。這個小孩在邀請她回部落。
她之前蹲在樹乾後麵觀察過那個部落，確認過他們沒有明顯的敵意。雖然她沒有完全摸清這個部落的底細，但直覺告訴她，這是一個機會。
她收拾好火鍋盒子，把背包背好，木矛握在手裡，但沒有舉起來，隻是自然地垂在身側。
她朝塔塔點了點頭。
“走，跟你去看看。”
塔塔見她答應了，高興地蹦了一下，轉身就往草叢裡鑽，跑了兩步又回頭看看她有沒有跟上，然後又往前跑幾步，像隻靈活的小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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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清清跟在他身後。
塔塔個子小，走在林子裡特別靈活，一會兒鑽過一叢灌木，一會兒繞過一棵大樹，步伐快得很。
他偶爾會回頭等她一下，看到她跟上了，又繼續往前走。
大約走了十來分鐘，李清清看到前方那片熟悉的空地。
是之前她趴在樹乾後暗中觀察過的營地。篝火還在燒著，陶罐還在架子上冒著熱氣，幾道人影在棚屋之間走動。
塔塔跑進營地的時候，那些正在乾活的人都停了下來，視線落在李清清身上。
一個小男孩手裡抱著的果子直接掉到了地上，愣愣地看著她。
一個蹲在地上削樹枝的中年男人手裡的動作也停了，皺著眉頭，上下打量著她。
一個年輕女人從棚屋裡探出頭來，看了看塔塔，又看了看李清清，眼神裡帶著明顯的不放心。
但沒有人喊叫，沒有人抓起武器，也沒有人衝過來攔住她。
有個年長一些的男人從篝火邊站起來，朝塔塔說了幾句什麼，語氣帶著疑問。
塔塔指著李清清，嘰裡咕嚕地回了一長串話，又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做了一個吃東西的動作。
像是解釋他剛剛在她那裡吃了東西，是他把她帶回來的。
那個年長男人聽完，看了李清清一眼，沉默了幾秒，沒有說話，也沒有趕她走的意思。
他轉身坐回篝火邊，繼續削手裡的樹枝，像是默許了塔塔帶人進來這件事。
其他人的目光也慢慢從她身上移開了。
沒有人上來跟她說話，也沒有人表現出親近，但至少接納了她不構成威脅這一點。
他們各自繼續忙著手頭的事。這種程度的疏離，李清清覺得已經夠好了。
塔塔則拉著她的衣角，牽著她穿過營地，走向一頂比其他棚屋稍大的屋子。
這間棚屋的門口掛著一串用草葉編織的鏈子，垂著好幾根彩色的羽毛。
塔塔在門口停下來，沒有直接掀簾子進去，而是站在門外，朝著屋內喊了一聲。
過了幾秒，簾子從裡麵被掀開了，走出來一個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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