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冰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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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風雪下了整整一夜，直到第二天清晨才逐漸停歇。
李清清是被安靜弄醒的。火光已經熄滅了，隻餘一小堆暗紅色的炭渣在爐灶裡悶著。
她睜開眼，洞口透進來的光線變了，從灰白變成了一種淡淡的藍白色。
她坐起來，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脖子，裹緊鬥篷走到洞口，撥開擋風的冰石塊往外看。
風停了。
昨晚那種呼嘯著碾過整片大地的風，像是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
外麵的世界被一層厚厚的雪覆蓋住，除了冰係植物的輪廓，就是整片雲海雪原，乾乾淨淨地延伸到天際儘頭。
那層冰霧似乎也暫時散開了一些，遠處的山峰輪廓變得清晰可見。
李清清站在洞口深吸了一口氣。空氣又冷又乾淨，吸進肺裡像喝了一口冰水。
她活動了一下手腳，確認身體狀態已經恢複了大半，轉頭朝洞裡喊了一聲：“出來吧，風停了。”
小粉最先飄出來，冰藍色的菌蓋在陽光下泛著細碎的光。
歸潮慢吞吞地爬出來，趴在洞口一塊被太陽曬到的石頭上，把腦袋縮進殼裡，享受著難得的溫暖。
吃吃的樹靈化身從她胸前內袋裡探出兩片葉子，在冷風中微微豎起來，像是好奇地感受著這個新世界的溫度。
小星絨獸從山洞深處跑了出來，甩了甩身上的毛，在雪地上踩了幾腳，有些興奮地在積雪中來回奔跑著。
她決定先探索一下這片區域。
她把小粉放在肩膀上，歸潮放回腰間的小包裡，帶著吃吃的小化身，朝林子的另一端走去。
李清清穿過一片稀疏的藍白色樹叢，大約走了十來分鐘，眼前的視野突然開闊起來。
一片巨大的冰麵橫亙在她麵前，那是被凍住的湖麵，蔓延到數裡開外的山穀儘頭，冰麵在晨光下反射著淡藍色的光。
她踏上了冰麵，小心翼翼地踩了踩，冰層厚實堅穩固然。
她彎腰掃開表麵的薄雪，透過冰層向下看，發現冰麵之下竟然有水在流動。
那是一條很深很寬的冰河，也許說是地下暗河的某一處更為準確。
她眯著眼仔細看了一會兒，河水透著一種冷澈的藍綠色，隱約能看到一些影子在水底遊動。
李清清的臉幾乎要貼上冰麵了。她眨了一下眼睛，確認自己沒有看錯。
水底，確實有魚在遊動。幾條半臂長的魚，身體接近半透明，泛著淡淡的銀灰色光澤，正悠閒地擺動著尾巴，沿著水流方向緩緩遊過。
她從來沒有在這麼冷的環境裡見過這水裡的活物。它們仿佛比這片冰原更適應這裡的生活。
她站起來，想了一下，掏出小刀，在冰麵上找了一處看起來不太厚的位置，蹲下來，用力鑿了幾下。
冰層比預想的還要堅實，小刀尖隻能在上麵留下幾道淺淺的白痕。
她改用刀背，一下一下用力砸，鑿了大約十來分鐘，總算鑿開了一個碗口大小的洞眼。冰水從洞口湧上來，浸濕了冰麵邊緣。
李清清蹲在洞口旁邊，低頭盯著水下。
光線從洞眼透進水底，水下的魚群像是受到了驚動，幾條原本靠近的小魚甩著尾巴遊遠了一些，但並沒有完全離去，又慢慢地遊了回來，觀察著這個突然出現的洞口。
她試著將手指伸進冰水中，冷得刺骨，像被細針紮過一樣，但她的抵抗能力還算強。手指停留在水中不動，她也靜靜等在原地，一動不動。
過了好一會兒，一條泛著銀灰色光澤的小魚小心翼翼地靠近，圍著她的指尖轉了半圈，像是確認了這東西沒有威脅，然後大膽地低頭碰了碰她的指尖。
李清清感覺指腹被兩片冰涼的軟唇碰了一下，又癢又涼，她忍住了縮手的衝動，停住不動。
小魚沒有被她嚇走，反而又靠近了一點，圍著她手指繞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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