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鐵柱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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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禾當即收回邁向院門的腳。
“你聽見什麼了？”
“方才有人在外麵盯了半刻鐘。”
蕭鐸將削好的橫木卡進門框，長釘一根根砸入牆體。
“腳步比昨日那兩人重，走時去了村中。他們已經看過牆和門，回去後會報給鐵柱。”
沈禾沒有懷疑他的判斷。
鐵柱昨日派人來收投名狀，遭到拒絕後若毫無動作，便壓不住剛收服的手下。無論是為了院裡的物資，還是為了立威，他都得親自走一趟。
“周嬸。”
沈禾蓋住尚未凝固的驅蟲膏。
“把小石頭帶進地窖。水和番薯都拿一份下去，沒聽見我叫你們，誰也不許出來。”
周氏急忙放下藥材。
“二小姐，你也一起躲吧。俺留在外麵……”
“你留著沒有用。”
沈禾沒有說得委婉。
周氏沒有武力，也不會與人談條件。鐵柱若踹開門，她留在外麵隻會成為對方拿捏沈禾的軟處。
“帶小石頭下去，入口從裡麵頂住。”
周氏嘴唇動了動，最終沒有爭。她把小石頭抱進地窖，又拿來一袋番薯和一罐水，隨後拉上木板。
水缸重新挪回入口。
從外麵看，院中隻剩沈禾與蕭鐸。
沈禾檢查了門後的斜撐，又把早已準備好的幾包藥粉塞進袖口。一包是石灰混苦艾灰，撒進眼睛能讓人短時間無法視物；另一包則是火麻葉細粉，落在皮膚上便會又疼又癢。
真到了門破的時候，她至少不能任人宰割。
蕭鐸看著她一件件準備，沒有阻止。
“怕嗎？”他問。
“怕。”
沈禾把新柴刀別到腰後。
“怕也得守。”
這是她花光大半積蓄修起的家。
泥磚、粗竹、藥圃、鐵鍋，地窖裡還有她一文一文攢下的銀子。她從流放路上活到今日，才有一扇能關上的門。
誰想闖進來拿走，誰便是要她的命。
臨近中午，院外傳來一陣雜亂腳步。
人數不少。
竹管門鈴隻響了兩聲，便有人伸手將外麵的竹管扯斷。緊接著，厚重門板被拍得砰砰作響。
“開門！”
一個陌生男人扯著嗓子喊道：“鐵柱大哥親自來了，裡麵的人還不滾出來迎接！”
沈禾沒有開門。
她站在門後兩步遠的位置，蕭鐸則靠著旁邊泥牆。高大的身形藏在門板投下的陰影裡，右手隨意搭在刀柄上。
門外一共七個人。
正中間的男人比旁人高出半個頭，肩背寬厚，絡腮胡一直連到耳根。他穿著破舊囚衣，腰間卻係著一條從別人手裡搶來的牛皮帶。
那便是鐵柱。
他身後的六個手下各自拎著木棍和砍刀，明顯不是來講道理的。
鐵柱仰頭看了看七尺高牆，又伸手拍了拍厚木門。
“裡麵的小娘們，出來！”
沈禾隔著門問：“找我何事？”
“當然是收屋子。”
鐵柱粗聲大笑，身後幾人也跟著起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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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聽說你會采藥，還在黑水渡掙了不少銀子。這院子修得也合老子的心意。從今日起，院子和藥都歸俺，你留下來替弟兄們煮飯洗衣。”
一名手下湊到門縫前，往裡張望。
“鐵柱哥，她還藏著不肯出來。俺看昨日就是沒打疼她，才讓她以為自己能跟咱們講條件。”
鐵柱抬手把人推開。
“開門，俺還能讓你繼續住柴房。再磨蹭，等老子進去，你連柴房都沒得住。”
沈禾聽完，神色沒有變化。
“鐵柱大哥，動手之前，我先與你算一筆賬。”
門外幾人笑聲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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