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嗓子,中氣十足,於空曠山穀間反覆迴蕩。
然而。
山頂之上,「田」字旗下,嚴整的軍陣並沒有絲毫波動。
甚至連一聲回應的叫罵聲都沒有。
這種無視,比辱罵更讓於毒感到憤怒。
「怎麼?怕了?!」
於毒獰笑著,催馬又往前走了幾步,手中大刀遙遙指向白馬義從的隊列:「你們這群所謂的幽州精騎,難道都是些沒卵子的軟蛋?
連個敢出來答話的人都沒有?!
來啊!!
誰敢來吃老子這一刀?!!」
就在於毒器張到極點,準備再次開口羞辱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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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頂的軍陣一角,忽地裂開了一道縫隙。
沒有戰鼓擂動。
沒有吶喊助威。
隻有一騎,從白馬義從的隊列邊緣,策馬飛馳而出。
那人沒有穿義從標誌性的精良銀甲,甚至都並沒有騎白馬。
他胯下隻是一匹看起來較為雄壯的雜色黃驃馬,身上穿的,也隻是一件普普通通的深綠色粗布戰袍,外麵套著一副半舊皮甲。
看上去,就像是一個軍中最為尋常的馬弓手,亦或者是輜重兵。
但這人的身形,卻是高大得有些嚇人。
即使隔著老遠,也能看到其寬闊肩膀和那如鐵塔一般的身軀。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副極其特殊的容貌。
麵如重棗,唇若塗脂。
頜下一把漆黑長須,於風中肆意狂舞,宛如潑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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