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2章 江立國的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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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六點三十分，江凡的豪車緩緩駛入江家莊園的鐵門。
車輪碾過精心修剪的草坪，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他故意遲歸了半小時——這是他對江立國那套"準時是帝王的品德"說教最微不足道的反抗。
車門關上的聲音在寂靜的前院格外刺耳。
江凡抬頭看了眼這座巴洛克風格的豪宅，每一扇窗戶都亮著燈，像無數雙監視的眼睛。
他鬆了鬆領帶，喉結滾動，咽下那股熟悉的、令人作嘔的緊張感。
"少爺回來了。"管家老陳像幽靈一樣出現在門廊下，接過他的西裝外套時，手指微微發抖。
江凡敏銳地注意到這個細節。老陳跟了江立國二十年，什麼場麵沒見過？能讓他害怕的...
"爸..."他剛邁進客廳，聲音就卡在了喉嚨裡。
水晶吊燈刺眼的光芒下，江立國像尊煞神般端坐在真皮沙發正中央。
沒有報紙，沒有茶，甚至沒有假裝出來的父子溫情——隻有那雙鷹隼般的眼睛，死死盯著他。
"滾！沒點眼力見！"江立國的咆哮震得水晶吊燈都在晃動。
老陳像被燙到般迅速退下。江凡這才注意到母親林婉蓉縮在沙發角落，手指絞著真絲裙擺，臉色蒼白得像張紙。
她衝他使了個眼色，嘴唇無聲地動了動：小心。
空氣凝固得能捏出水來。江凡站在玄關處，皮鞋甚至沒來得及換，保持著一種尷尬的半彎腰姿勢。
他太熟悉這種場麵了——這是江立國"訓犬式教育"的標準開場：先讓你在恐懼中等待，直到心理防線崩潰。
果然，江立國端起茶杯慢悠悠喝了半小時。
期間隻有瓷器碰撞的清脆聲響，和母親偶爾壓抑的輕咳。
"知道錯哪嗎？"江立國終於開口，聲音輕得像在問今天天氣如何。
江凡垂著眼睫，藏起眼底翻湧的暴戾。他太清楚該怎麼扮演那個"不成器的繼子"了："不知道..."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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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光來得又快又狠。江凡的臉被打得偏過去，口腔裡瞬間彌漫開鐵鏽味。他舔了舔破裂的嘴角，在心裡數數：一、二、三...這是今天的第一次。
"凡兒！"林婉蓉驚呼著站起來，又在對上江立國眼神時瑟縮著坐回去，"你...你又惹父親生氣了，快道歉！"
江凡右手在身側攥緊，指甲深深陷進掌心。疼痛讓他保持清醒，保持那個懦弱麵具不脫落："對不起，父親。"
"你個蠢貨！"江立國猛地站起來，真皮沙發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
他開始在客廳裡踱步，意大利手工皮鞋在大理石地麵上敲出令人心悸的節奏，"要你有什麼用？接近林檬難道不會用接近林薇兒的方式嗎？送包送首飾帶她去高級餐廳！十三歲怎麼了？現在的小丫頭哪個不愛慕虛榮？"
江凡低著頭，眼神落在江立國鋥亮的鞋尖上。
那裡映出自己扭曲的臉。他想起今天林檬塞給他的那根棒棒糖，想起她毫無防備的笑容...胃裡突然翻湧起一陣惡心。
"還有！"江立國突然湊近，雪茄和古龍水的味道混著唾沫星子噴在他臉上，"做生意就是要膽子大！你看看今天的股市！老子砸錢拉起來的娛樂股，你倒好，跑去跟林檬喝奶茶？你他媽是幼兒園老師嗎？！"
江凡的太陽穴突突直跳。就是這些娛樂股...那些即將引爆的雷...但他隻是把頭垂得更低，肩膀縮起來，完美扮演著被嚇破膽的慫包："是我考慮不周..."
"廢物！爛泥扶不上牆！"江立國抓起茶幾上的水晶煙灰缸砸在他腳邊，碎片四濺，"你那個死鬼老爹要是知道生出你這麼個慫貨，棺材板都壓不住！"
這句話像淬了毒的刀，精準捅進江凡最痛的傷口。
他猛地抬頭，卻在千鈞一發之際撞上母親哀求的眼神。
那眼神裡盛著太多東西：恐懼，妥協，還有...認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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