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 章失控的江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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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需要一個答案——立刻,馬上!
江凡猛地抬起頭,無視了身邊林薇兒“擔憂”的呼喚,無視了周圍所有人投來的或同情或探究的目光。
他像一頭被徹底激怒、瀕臨失控的孤狼,猛地推開擋在身前的人,跌跌撞撞地、卻又帶著一股不顧一切的決絕,朝著宴會廳那沉重的大門衝去。
他要離開這裡,離開這場虛偽的葬禮,離開那個正在表演“喪妻之痛”的凶手,他要去見母親。
哪怕……是最後一麵——
沉重的實木大門被江凡用儘全身力氣猛地撞開,發出巨大的聲響。
門外清冷的夜風猛地灌了進來,吹散了一室的奢靡與虛偽的悲傷。
他的身影,帶著一身狼狽刺目的紅酒汙跡和濃得化不開的絕望恨意,瞬間消失在門外濃重的夜色裡。
“凡哥!” 林薇兒發出一聲驚呼,下意識想追出去。
“薇兒!” 林禮沉聲喝止,對她使了個嚴厲的眼色。現在追出去,毫無意義,江凡的狀態明顯不對,而且,江家的好戲,才剛剛開始。
宴會廳內,因為江凡這突兀而激烈的離場,再次陷入了一片尷尬的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又都聚焦回了還在“悲痛”中的江立國身上。
江立國捂著臉,肩膀依舊在聳動,嗚咽聲也還在繼續。
然而,在寬大手掌的遮掩下,他那張“悲痛”的臉孔上,肌肉的抽搐卻帶上了一絲難以言喻的猙獰和……煩躁。
江凡的失控離場,顯然打亂了他的某種節奏。
慕懷瑾清晰地捕捉到了江立國捂臉的手指縫隙間,那微微顫抖的、並非全然因為“悲傷”的指尖。
她心中的疑竇如同雪球般越滾越大。她不再猶豫,放在輪椅靠背上的手微微用力,推動輪椅,不再停留,徑直朝著通往側廳休息室的拱門行去。
蘇清看著慕懷瑾推著江念卿離開的背影,又瞥了一眼還在“表演”的江立國,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冰冷。
她優雅地抿了一口杯中幾乎沒動的紅酒,仿佛在品味這出戲最荒誕的部分。
然後,她微微側頭,用隻有謝禾能聽到的、極低的氣音吩咐道:
“小禾苗,查查這位江夫人……到底是怎麼‘突發惡疾’的。越快越好。”
“是,大小姐。”謝禾眼神一凜,無聲地點點頭,身影悄然退入人群的陰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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側廳休息室的門在身後輕輕合上,隔絕了外麵那片虛偽的喧囂與混亂。
慕懷瑾反手鎖上門,長長地、狠狠地呼出一口氣,仿佛要把胸腔裡那股憋悶和惡心都吐出來。
她煩躁地抓了抓自己那頭耀眼的金發,走到沙發邊一屁股坐下,拿起茶幾上的冰水灌了一大口。
江念卿的輪椅停在房間中央,沒有去碰茶幾上的任何東西。
她隻是靜靜地坐在那裡,目光落在休息室厚重的絲絨窗簾上,眼神幽深,如同不見底的寒潭。
剛才外麵發生的一切,江立國的表演,江凡的崩潰,林禮的算計,蘇清的旁觀……都清晰地映在她眼底,卻掀不起一絲波瀾。
此刻江念卿放在扶手上的那隻手,指尖冰冷得嚇人,甚至比剛才被香檳濺到時還要冷。
慕懷瑾放下水杯,走到江念卿麵前,蹲下身。
她仰起頭,看著江念卿那張在休息室柔和燈光下依舊顯得過分蒼白和冷硬的臉。
她伸出手,這次不是碰手背,而是小心翼翼地、帶著點試探性地,覆在了江念卿那隻冰冷的手背上。
她的掌心溫熱而乾燥。
“念卿姐,”慕懷瑾的聲音放得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和困惑,“你……還好嗎?剛才江立國那老東西……我怎麼覺得他哭得那麼假?還有林婉蓉的惡疾……太突然了……你覺得……”
她的話沒有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她懷疑林婉蓉的惡疾有問題,而江立國的表演更是欲蓋彌彰。
江念卿終於緩緩低下頭,視線落在慕懷瑾覆在她手背上的那隻溫暖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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