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9章 還差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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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 一聲極其壓抑的悶哼終於還是衝破了封鎖，從喉嚨深處擠了出來，短促而痛苦。
她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著，額頭上、脖子上、手臂上瞬間暴起青筋，如同虯結的樹根，在蒼白的皮膚下猙獰地凸顯。
冷汗如同暴雨般湧出，幾乎模糊了她的視線。
她強迫自己站直。
膝蓋在重壓下發出不堪重負的、細微的“咯咯”聲。
劇痛如同高壓電流，從腳底瞬間竄上頭頂，讓她眼前陣陣發黑，眩暈感排山倒海般襲來。
她死死咬住牙，牙齦都因為過度用力而酸痛，才勉強沒有再次癱軟下去。
站穩了。
僅僅是這樣，就幾乎耗儘了她的所有。
但這隻是開始。
她開始嘗試屈膝。動作緩慢得如同電影裡的慢鏡頭。
每一個微小的角度變化，都帶來骨骼摩擦的鈍痛和肌肉纖維被強行拉伸、撕裂的尖銳痛楚。
她甚至能清晰地“聽”到身體內部那不堪重負的哀鳴。
“嘶……” 吸氣聲帶著劇烈的顫抖。她強迫自己彎曲。
再彎曲一點……
再一點……
身體像生鏽的機器，每一次微小的動作都伴隨著巨大的阻力和深入骨髓的痛。
汗水瘋狂地湧出，順著她緊繃的下頜線滴落在地板上，發出微不可聞的“啪嗒”聲。她全身都在抖，像一片在狂風中隨時會碎裂的枯葉。
支撐身體的雙手死死抓著輪椅扶手，指關節因為過度用力而失去了血色，蒼白得如同石膏。
不夠……
還不夠……
她死死盯著自己顫抖的、幾乎無法保持屈膝姿態的腿。
腦海裡閃過慕懷瑾沉睡的容顏，閃過她手腕上那個新鮮的齒痕。
一股混雜著強烈渴望和自毀傾向的力量從心底最深處爆炸開來。
她猛地鬆開一隻抓著輪椅扶手的手 ，身體瞬間失去了一個重要的支撐點。
“唔——”
巨大的失衡感伴隨著陡然加劇的腿部劇痛，讓她發出一聲短促而淒厲的嗚咽，整個人猛地向前踉蹌，眼看就要狠狠摔倒在地。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她僅剩的支撐手爆發出驚人的力量，死命地扣住輪椅扶手，同時腰腹核心用儘全力猛地向後一挺。
身體在即將觸地的瞬間，被強行拉回了一個扭曲的、搖搖欲墜的半蹲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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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痛如同海嘯般瞬間將她淹沒，眼前徹底一黑，金星亂冒。
喉嚨裡湧上一股濃烈的腥甜，她死死咬住牙關，將那口血硬生生咽了回去，身體因為極致的痛苦而弓起，像一隻被煮熟的蝦米，劇烈地痙攣著。
汗水如同瀑布般流淌，在她腳下彙聚成一小灘水漬。
粗重的喘息聲在寂靜的客廳裡回蕩，如同破舊的風箱。
她掙紮著，用儘全身殘存的力氣，艱難地翻過身，仰麵躺在冰冷的地板上。
胸膛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撕裂般的痛楚。
她抬起自己的右手，那隻剛剛才與慕懷瑾十指緊扣、又在她手腕上烙下印記的手，那隻還殘留著對方體溫和觸感的手
然而，在這滅頂的痛苦和瀕臨崩潰的邊緣，江念卿低垂著的臉上，那雙被汗水浸透的睫毛下，卻緩緩地、極其緩慢地，向上勾起了一抹弧度。
一抹冰冷、瘋狂、卻又帶著奇異滿足的弧度。
她抬起手，指尖輕輕拂過自己的嘴唇，那裡似乎還殘留著慕懷瑾皮膚微涼的觸感和……一絲淡淡的血腥味——來自那個齒痕。
“哈……哈哈……” 笑聲再次從她顫抖的唇間溢出，帶著一種奇異的、解脫般的暢快。
這痛苦……是真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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