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 章 謝禾的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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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禾眼中的冰封似乎被這淚水狠狠鑿開了一道裂痕。
那凜冽的冷意和暴怒如同潮水般緩緩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的、幾乎要將她靈魂撕裂的痛苦和掙紮。
她的手指，扼在蘇清咽喉上的力道，在蘇清無聲的淚眼中，不受控製地、極其緩慢地……鬆開了。
新鮮的空氣猛地湧入肺部，蘇清劇烈地咳嗽起來，身體痛苦地蜷縮。淚水終於決堤，洶湧地滑落鬢角，沒入發絲。
謝禾依舊保持著壓製她的姿勢，居高臨下，但身上的氣勢卻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冰冷的壁壘在崩塌，露出內裡同樣血肉模糊的創口。
她看著蘇清痛苦咳嗽、無聲落淚的樣子，胸口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幾乎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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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雙深黑的眼眸裡，冰層徹底碎裂，暴露出底下洶湧的、壓抑了太久的、幾乎要將她焚燒殆儘的痛苦岩漿。
她猛地吸了一口氣，那氣息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顫抖，仿佛用儘了全身的力氣。
然後，一個聲音響了起來。
沙啞得如同砂紙摩擦過粗糙的岩石，帶著長期壓抑後的撕裂感，每一個音節都仿佛浸透了血淚，沉重得幾乎無法承載。
那聲音很低，卻像驚雷一樣炸響在蘇清的耳邊，也炸響在謝禾自己靈魂的曠野上：
“小姐……”
這個稱呼，在此時此地，在經曆了剛才那場驚心動魄的攻守易形與反製之後，在兩人如此狼狽而赤裸相對的此刻，顯得無比刺耳，卻又帶著一種令人心碎的禁忌感。
它提醒著她們之間那道看似無法逾越的身份鴻溝。
謝禾的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似乎在吞咽著巨大的苦澀。
她的目光死死地鎖住蘇清淚眼婆娑的臉，那裡麵翻湧著的情感太過複雜，有痛楚，有掙紮，有不顧一切的瘋狂，最終都彙聚成一種令人心悸的、沉甸甸的決絕。
“……”
“我也愛你……”
這四個字，終於從她緊咬的牙關裡，帶著靈魂的重量，一字一頓地，砸了出來。
不再是蘇清那宣告般的熾熱滾燙，而是像從深淵底部艱難拖拽而出的巨石，沉重、喑啞，帶著毀滅性的力量，砸碎了所有偽裝，也砸向了她自己堅守了多年的堡壘。
話音落下的瞬間，謝禾眼中那強行構築的冰冷徹底土崩瓦解，隻剩下赤裸裸的、足以將兩人一同焚儘的痛苦愛意。
她俯下身，不再帶著任何攻擊性，隻有一種近乎獻祭般的沉重與絕望，將自己的唇，顫抖地、無比珍重地，印上了蘇清帶著淚痕的唇瓣。
“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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