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 章 兩級分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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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聲音如同點燃炸藥的引線。
慕懷瑾積壓了一整晚的煩躁、恐慌、羞恥、自我厭棄，瞬間找到了一個絕佳的宣泄口，如同火山般猛烈地噴發出來。
她甚至沒給謝禾說第二句話的機會，抓起手機就懟到嘴邊，音量完全不受控製，在嘈雜的街邊也顯得格外刺耳：
“謝禾，你個王八蛋，你TM結婚就結婚。
擺那麼貴的酒乾什麼？顯擺你有錢是吧？請那麼多人乾什麼？顯擺你人緣好是吧？酒水不要錢是吧？香檳當水吹是吧？害老子他馬的喝斷片了，喝到腦子被驢踢了，喝到……喝到……”
她頓了一下，後麵那句“喝到把你冰山大BOSS給睡了”在喉嚨裡滾了幾滾，終究還是沒臉吼出來，隻能化作更洶湧的國粹噴薄而出：
“喝到老子現在渾身散架，頭疼得想撞牆，都TM怪你。
辦個婚禮跟開批發市場似的！你TM是不是有病？是不是想坑死老子？！……”
一連串的、不帶任何重複的、極其富有創造性和地方特色的國粹如同加特林機關槍般掃射而出，火力全開，持續了足足三分鐘。
期間夾雜著對婚禮細節的瘋狂吐槽和對謝禾本人及其祖宗十八代的親切問候。
慕懷瑾吼得麵紅耳赤，唾沫橫飛，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憤怒輸出裡，周圍幾個吃早餐的大爺大媽都驚愕地停下了筷子，像看神經病一樣看著她。
終於，胸腔裡那股幾乎要炸開的濁氣似乎隨著這通狂暴的國粹輸出被宣泄掉了一部分。
慕懷瑾喘著粗氣，感覺堵在心口的那塊大石頭好像鬆動了一點。
她最後惡狠狠地衝著話筒吼了一句：“……你TM給老子等著，這事沒完！”
然後，在謝禾那邊似乎終於從這劈頭蓋臉的轟炸中回過神，剛發出一個氣急敗壞的“慕懷瑾你TM——！”的音節時，慕懷瑾耳疾手快，拇指狠狠戳下掛斷鍵。
世界瞬間清淨了。
慕懷瑾長長地、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感覺整個胸腔都通暢了不少。
她甚至覺得腰背的酸痛都減輕了一些。
看著屏幕上“通話結束”的字樣，她嘴角勾起一抹惡作劇得逞般的、帶著點扭曲的暢快笑意。
舒服了——
她心滿意足地把那個還在震動的手機往油膩的桌板上一扔，發出“啪”的一聲輕響。
端起那碗已經有些溫涼的豆漿，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被鹹味和豆腥味嗆得咳嗽了兩聲，又抓起那根被她摔過的油條，狠狠地、發泄般地咬了一大口，用力咀嚼著，仿佛在啃謝禾的骨頭。
另一邊，蘇清和謝禾那布置得依舊殘留著婚禮喜慶氣息的嶄新公寓裡。
謝禾穿著睡衣，頂著一頭亂糟糟的短發，握著手機，聽著裡麵傳來的、被強行掐斷後的忙音，整個人都石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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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秒鐘前，她還沉浸在昨晚的甜蜜和新婚清晨的慵懶裡，嘴角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笑意，想著慕懷瑾這瘋狗大清早發什麼神經。
然後，就被那劈頭蓋臉、密集如雨點、汙穢程度突破想象極限的國粹給砸懵了。
整整三分鐘！她連插嘴的機會都沒有，隻能被動地聽著話筒那邊傳來慕懷瑾氣急敗壞、口沫橫飛的瘋狂輸出。
那聲音大得連旁邊還在賴床的蘇清都被吵醒了，揉著眼睛一臉茫然地看著她。
直到忙音響起，謝禾才猛地從呆滯狀態中掙脫出來。
一股被無端狂噴的怒火混合著巨大的荒謬感瞬間衝上頭頂。
“慕懷瑾！！！” 謝禾對著已經掛斷、顯示著“慕懷瑾”名字的手機屏幕，發出了比剛才慕懷瑾分貝更高的怒吼，整張臉氣得通紅。
“你他媽是瘋狗嗎？！大清早吃錯藥了？！艸，你TM……”
她正準備回敬一串同樣“親切”的問候，手指用力戳向回撥鍵——
【對不起，您撥打的用戶正在通話中……】
謝禾不信邪，又撥了一次。
【對不起，您撥打的用戶暫時無法接通……】
再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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