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像他這個年紀，孩子都能打醬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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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祁年轉過頭，隻見司令員顧明山正站在他身側，臉上帶著幾分疲態，眼神卻依舊銳利如鷹。
他們父子倆雖然同在一個部隊。
但一個整天在軍部運籌帷幄，一個帶著工兵營在老林子裡摸爬滾打，平時忙得腳不沾地，想要安安靜靜見上一麵，比登天還難。
要不因為這次越國邊境的異常雷場，父子倆估計還得等上大半個月才能碰頭。
“司令。”顧祁年收斂了思緒，站直身子打了個軍禮。
顧明山擺了擺手，示意他放鬆點：“行了，這都散會了。走，一起去食堂對付兩口？肚子早就唱空城計了。”
顧祁年點了點頭：“好。”
父子倆並肩走出軍部大樓，順著鋪滿鵝卵石的營區小道，緩緩朝著食堂的方向走去。
夜風吹過，帶走了白日的燥熱，卻吹不散兩人心頭的陰霾。
“我總感覺越國這次在憋著什麼更壞的招式。”顧明山雙手背在身後，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重重地歎了口氣。
越國這幫人，向來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他們之前用過的各種滲透、襲擾的招式，前指這邊都派人去試探過了，但反饋回來的信息表明，越軍這次根本沒有動用那些常規手段。
這種死一般的寂靜，就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死寂，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他們不怕和我們硬碰硬，我們也不怕打仗。”顧祁年聲音沉穩冷冽，“就怕這幫畜生泯滅人性，把黑手伸向邊境周圍手無寸鐵的老百姓。”
“是啊，老百姓經不起折騰。”顧明山讚同地點頭，眼底閃過一抹憂慮，“這次確實非常不尋常，看來咱們也隻能暫時提高警惕，以靜製動了。”
“嗯，我回去之後，立刻讓邊境哨所的戰士們把巡邏頻次翻倍，晝夜不停。”顧祁年沉聲說道，“暫時先按兵不動，看他們到底想耍什麼花樣。”
說話間，食堂那座紅磚瓦房已經近在眼前。
裡麵透出昏黃溫暖的燈光，隱約還能聞到飯菜的餘香。
顧明山腳步微微一頓，轉頭看著身側高大挺拔的兒子。
看著兒子這張冷峻英挺卻依舊單著的臉，顧明山歎了口氣，心裡那點身為老父親的嘮叨勁兒又犯了。
顧祁年年紀老大不小了，像他這個年紀的軍官，在老家孩子估計都能下地打醬油了。
可這小子倒好，整天就知道跟地雷、泥巴打交道，渾身上下冷冰冰的，連個女同誌的邊兒都沒沾過。
之前文工團和衛生院好幾個不錯的姑娘，顧明山托人牽線搭橋，結果全被這小子用“訓練太忙”或者冷臉給生生嚇跑了。
顧祁年一挑眼皮，瞧見自家老頭子那欲言又止的眼神，心裡頓時警鈴大作。
他太了解顧明山了，這眼神一出來，準沒好事。
沒等顧明山把那句“你老大不小了”說出口，顧祁年搶先一步，麵無表情地打斷道：“司令，今晚想吃什麼？”
這語氣，公事公辦得沒有半點溫度，擺明了是提醒顧明山：這是在部隊，少談私事。
顧明山被噎了一下，沒好氣地瞪了兒子一眼，重重地歎了口氣：“有什麼吃什麼吧，都這個點了，別麻煩炊事班的同誌們了，讓他們也早點歇著。”
他向來以身作則，最是愛護基層官兵，在整個師部乃至軍區，那威望都是實打實靠作風立起來的。
顧祁年也懶得折騰，點頭應道：“成，聽您的。”
說罷，他上前一步，伸手掀開食堂厚重的防風門簾，讓顧明山先走了進去。
食堂裡空蕩蕩的，大部分戰士早就吃完回宿舍了。
兩人剛一進門，身後就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穿著作訓服的小戰士急吼吼地衝了進來，根本沒注意到站在陰影處的司令員和團長，直接三步並作兩步奔到了打飯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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