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記恨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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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該！這種人就該打！”
“打得好！該打！”
“這種人就欠收拾！”
村民們你一言我一語，風向完全倒向陸曦染這邊。
莊碧聽著這些話，臉色越來越白，身體抖得像篩糠。
周建黨看著她，歎了口氣：“莊知青，你讓我說你什麼好？人家拿肉出來給大家吃，你不領情就算了，還罵得那麼難聽。換誰聽了不生氣？你今天這兩巴掌，挨得不冤。”
他轉向陸曦染，語氣平和了許多：“陸知青，你打人，也不對。但她罵人在先，罵得也確實難聽，這事兒，你也錯，但錯不大。這樣吧，你給她道個歉，這事兒就算過去了，行不行？”
陸曦染抬眸看向他，目光平靜得宛如一汪靜水，說道：“大隊長，我打了她，我承認。但我隻承認打人這一點。她罵的那些話語，我絕不認可。我拿出臘肉，並非為了博人誇讚，隻是不想白白使用大家的糧食，大家糧食都是從牙縫省出來的。她罵我的那些話，我一概不認。”
她稍作停頓，目光落在莊碧身上，聲音依舊波瀾不驚，卻莫名讓人感到脊背發涼：“倘若罵人無需承擔責任，那我今天也罵她幾句，她是不是也不能計較？”
莊碧嚇得下意識往後縮了縮。
周建黨沉默了一下，點了點頭：“你說得對。那這樣，你打人，你道個歉；她罵人，她也要給你道歉。兩清了，行不行？”
陸曦染想了想，點頭：“可以。”
周建黨看向莊碧：“莊知青，你罵人在先，給陸知青道個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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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碧咬著嘴唇，低著頭，半天不吭聲。
周圍村民開始起哄：
“道歉啊！愣著乾啥？”
“你罵人家的時候不是挺能的嗎？”
“快點道歉，別耽誤大家時間！”
莊碧被逼得沒辦法，隻能小聲嘟囔了一句：“對不起……”
周建黨皺眉：“大點聲，沒聽見。”
莊碧咬著牙，提高了一點聲音：“對不起！”
周建黨這才滿意地點點頭，看向陸曦染。
陸曦染淡淡開口：“對不起，打你是我不對。但下次再嘴賤，我還打。”
最後一句，她說得輕描淡寫，卻讓在場所有人都聽出了那話裡的分量。
莊碧臉色慘白，再也不敢吭聲。
周建黨揉了揉眉心，擺擺手：“行了行了，今天這事兒到此為止。都散了吧，該乾嘛乾嘛去，往後別再說那些沒分寸的話。咱們大母牛大隊，不興這種歪風邪氣。”
他說完，轉身對陸曦染點點頭：“陸知青，你受委屈了。”
陸曦染微微頷首，沒有說話。
村民們意猶未儘地散去，一路上還在議論紛紛。
“那陸知青，看著瘦瘦小小的，力氣可真大！”
“可不是嘛，一腳把九十多斤的人踢飛兩米遠，這得是多大的勁兒？”
“長得也俊，比畫報上的電影明星還好看！”
“這樣的姑娘，往後在咱們村，可沒人敢欺負。”
周建黨帶著媳婦走了。那些看熱鬨的村民也三三兩兩地散了，走之前還不忘對著莊碧指指點點。
莊碧站在知青院中央，臉腫得老高，肚子還在疼，卻沒有人多看她一眼。
她終於明白，什麼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劉幸看了她一眼，歎了口氣：“莊碧，你自己回屋去吧。往後……你自己看著辦吧。”
說完，她也轉身進了屋。
院子裡的人很快都散了。
知青院裡重新安靜下來。
隻剩下莊碧一個人，站在月光下，像一尊被遺忘的石像。
隻有她自己知道，剛才那一眼，周建黨看她時的眼神裡，除了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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