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嗅到血腥味的鯊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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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曦染看了一會兒，覺得沒什麼意思，抬腳往人群裡走。她隻想找到周建黨，說幾句話就走。
誰知道，她剛邁出一步，趙婷婷的目光就像嗅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猛地轉了過來。
那雙哭得紅腫的眼睛，在看到陸曦染的瞬間，迸發出一種近乎瘋狂的恨意。她的嘴巴動得更快了，聲音也更尖利，雖然陸曦染屏蔽了聽覺聽不到她在說什麼，但從周圍人驟變的臉色和趙婷婷那副恨不得撲上來咬人的架勢，她也能猜到，那些話不會好聽。
陸曦染懶得理她，徑直往周建黨的方向走。
趙婷婷見她不理會，更加來勁了。她推開擋在前麵的人，踉踉蹌蹌地朝陸曦染衝過來，手指指著她的鼻子，嘴裡劈裡啪啦地罵個不停。
陸曦染看了她一眼，那目光平靜得像在看一隻跳腳的螞蚱。然後，她解開了聽覺屏蔽。
“——你個狐媚子！掃把星！你還有臉來？你是不是來看我笑話的？你以為你長得好看就了不起？我呸！你那張臉也就是個狐狸精的臉，專門勾引男人的！你一個人住外麵，誰知道你每天晚上在乾什麼？說不定早就跟村裡的二流子搞在一起了！裝什麼清高！你下鄉就是來賣——”
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又尖又利地紮進耳朵裡。
院子裡的人臉色都變了。
李美玲氣得渾身發抖，要不是陳豔麗拉著，早就衝上去了。劉幸皺緊眉頭，想開口製止，卻被趙婷婷的罵聲壓了下去。顧苗和牧棉臉色鐵青，董冬直接罵了一句“這人有病吧”。霍煦辰和陸建廷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厭惡。楊麗麗的嘴角微微翹起，像是在看好戲。文勳低著頭，眼睛卻在偷偷地看陸曦染的反應。
周建黨臉色鐵青，正要開口喝止——
“啪！”
一記清脆的耳光，響徹整個院子。
沒有人看清她是怎麼動的。前一秒她還站在幾步之外，下一秒她的手已經落在了趙婷婷臉上。那聲音又脆又響，像是過年時放的鞭炮，在所有人耳邊炸開。
趙婷婷被打得腦袋一偏，整個人往旁邊踉蹌了兩步，還沒站穩——
“啪！”
第二巴掌。比第一巴掌更響，更脆，更狠。
趙婷婷這回連踉蹌的力氣都沒有了，直接摔倒在地。她趴在地上，嘴裡一陣腥甜，張嘴一吐，兩顆帶血的牙齒混著口水滾落在泥地上。
整個世界，像是被人按下了暫停鍵。
哭聲停了。罵聲停了。竊竊私語停了。連風都好像停了。
院子裡靜得能聽見每個人的呼吸聲。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倒在地上的趙婷婷，又看看站在她麵前的陸曦染。那兩道身影，一個趴在地上狼狽不堪，一個站著紋絲不動，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陸曦染垂下手，目光平靜地看著地上的趙婷婷。她沒有說話，也沒有多餘的表情，隻是那麼看著。但那目光，比任何言語都更有分量。
趙婷婷趴在地上，半邊臉腫得老高，嘴角流著血，整個人都在發抖。她抬起頭，對上陸曦染的眼睛，忽然打了個寒噤。那雙眼睛太冷了。冷得不像是在看一個人，倒像是在看一件礙事的物件。不是憤怒，不是厭惡，而是徹底的、漠然的、毫不在意的冷淡。
趙婷婷的囂張氣焰，在這一刻被澆了個透心涼。她有一種直覺——要不是場合不對，如果沒有人看著，這個人說不定真的會殺了她。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嘴裡漏風，隻發出含糊不清的嗚嗚聲。那兩顆被打掉的牙齒，讓她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陸曦染低頭看著她，聲音不高，卻清清楚楚地傳進每個人的耳朵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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