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功德和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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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臉上，不再有痛苦，不再有恐懼，不再有絕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劫後餘生的、無比燦爛的、發自靈魂深處的笑容。
那些笑容，如同最溫暖的陽光，瞬間驅散了這地下空間殘留的最後一絲陰寒。陸曦染看著這些無聲的、半透明的、仿佛隨時都會消散的身影，看著他們臉上那純粹到極致的感激與釋然，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眼眶微微發熱。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她能說什麼？說“你們受苦了”？說“我來晚了”？說“對不起”？這些話語，在這些曾承受了世間最極致痛苦、最殘忍折磨的靈魂麵前，都顯得那麼蒼白、那麼無力。她隻能站在原地，看著他們，一個一個地，對著她鞠躬、跪拜、敬禮，用無聲的方式，表達著他們最深沉的謝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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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個出現的老者，緩緩直起身，看著她，那雙渾濁的眼中，淚光閃爍，卻帶著無比釋然的、安詳的笑意。他張了張嘴，這一次，似乎發出了極其微弱、幾乎聽不到的聲音：“謝謝……”然後，他的身影，連同周圍那些同樣散發著微光的輪廓，開始變得模糊、透明，一點一點地，消散在空氣中。如同完成了最後的執念，終於可以毫無牽掛地，去往另一個世界。
光芒越來越淡，人影越來越稀。最後，隻剩下一對母女還站在原地。年輕的母親緊緊地抱著女兒，女兒的小手摟著母親的脖子，母女倆都看著陸曦染，臉上帶著同樣的、燦爛的、感激的笑容。然後，母親微微低頭，在女兒耳邊輕聲說了句什麼。女兒眨眨眼睛，然後朝著陸曦染，用力地揮了揮小手。
下一瞬，母女倆的身影，也如同泡沫般，消散在空氣中。所有的光芒，都消失了。地下空間，重新恢複了之前的寧靜。隻有陸曦染一個人，站在原地，久久未動。
她不知道過了多久，或許隻有幾秒鐘，或許有很久。她隻知道，那些無聲的笑容，那些純粹的感激，那雙用力揮舞的小手，深深地刻在了她的心底，比剛才看到的那些血腥殘酷的畫麵，更加讓她難以忘懷。
她緩緩呼出一口氣，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指尖觸到一片微涼的濕意。什麼時候流的淚？她不知道。她隻是覺得，心裡某個一直緊繃著的、被仇恨和憤怒填滿的角落，似乎被什麼東西，輕輕地、溫柔地觸碰了一下。
成百上千道這樣的感激意念，彙聚成一股溫暖的洪流，輕柔地湧入陸曦染的身體。這不是靈力，卻讓她感到一種從靈魂深處升起的、難以言喻的舒暢與升華。仿佛身體和靈魂都被洗滌了一遍，變得更加通透、輕盈，與天地間的某種冥冥之中的“正道”產生了更深的共鳴。一種祥和、圓滿、正氣凜然的感覺，油然而生。
她怔怔地站在原地，感受著這奇異的體驗。原來，徹底清除這樣的罪惡，了結如此深重的冤屈，竟能帶來這樣的反饋？
“姐姐！姐姐！” 一個帶著興奮與稚氣的聲音在她腦海中響起，是小白。陸曦染心念一動，將小白從空間裡放了出來。
小白一出來，就親昵地用大腦袋蹭了蹭陸曦染的腿，然後仰起頭，金色的虎目好奇地打量著周圍被淨化過的空間，又看向那些骸骨消散後殘留的微弱靈光，以及陸曦染身上那層尚未完全內斂的、淡淡的祥和光暈。
“姐姐，你感覺到了嗎？剛才那些！”小白的聲音充滿驚奇。
“感覺到了，”陸曦染點點頭，摸了摸小白的頭，“很溫暖，很特別的感覺。好像身體和靈魂都輕鬆了一些，但又多了一種……說不清的力量感。小白，你知道那是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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