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吃大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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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後跟著她那個被寵得無法無天、胖得像個球、正拿著一塊不知從哪弄來的糖舔著的兒子周小寶。周凡則蹲在人群外圍，吧嗒吧嗒抽著旱煙，眼皮都沒抬一下，似乎這不是自家婆娘，是別人家的婆娘，跟他毫無關係。
賴苗雙手叉腰，三角眼斜睨著陸曦染和周建黨，嗓門扯得老高，唾沫星子幾乎要噴到人臉上：“大隊長，咱們大隊的豬，賣不賣，怎麼分，那是咱們大母牛大隊村民自己的事！憑啥要跟一個外來的知青商量？還分她三十斤？她一個賠錢貨，分個一兩斤都已經很不錯了，是咱們大隊看她可憐賞她的！還分三十斤？她配嗎？她能吃得下那麼多？也不怕撐死！咱們自己村裡人，辛辛苦苦一年到頭，都分不到幾兩肉，憑啥便宜一個外人？”
她這話一出，現場頓時一靜。不少人都皺起了眉頭，臉上露出毫不掩飾的厭惡和鄙夷。這賴苗，是村裡出了名的攪屎棍、自私自利、胡攪蠻纏的典範。她生了四個女兒（大妞、二妞、三妞、四妞），從小非打即罵，當牛做馬，家裡家外臟活累活全是女兒們乾，好吃的、好穿的永遠先緊著兒子周小寶。
等女兒們到了年紀，她就看誰家出的彩禮高，就把女兒像貨物一樣嫁過去，根本不管對方是傻子、老鰥夫還是身體有殘缺，隻要錢給到位就行。村裡稍微有點良心的人背後沒少戳她脊梁骨，罵她喪良心，把親生女兒往火坑裡推。
可她毫不在乎，仿佛那四個女兒不是她身上掉下來的肉，隻是可以換錢的牲口。幸好那幾個女兒命不算太苦，嫁的人家雖然窮，但至少男人還算老實，公婆也厚道，比在娘家時當牛做馬、挨打受罵的日子好過些，雖然累，但至少能吃上飽飯，生了孩子後，更是幾乎與娘家斷了往來。
賴苗用嫁女兒得來的高額彩禮，加上平時從牙縫裡摳搜、從女兒身上克扣，給家裡蓋了四間在村裡數得著的、亮堂堂的磚瓦房，又用更高的彩禮給她那寶貝兒子周小寶說了個媳婦。
那媳婦的娘家跟她家一個德行，也是隻看中高彩禮就把女兒嫁過來，根本不管女兒死活。稍微正常點、疼女兒的人家，知道賴苗家是這樣的婆家和做派，誰肯把女兒嫁過來受罪？那媳婦嫁過來後，日子可想而知。
以前四個女兒沒嫁人時，在家什麼都要做，有點好吃的、好喝的，全進了周小寶的肚子，把他寵得是好吃懶做、蠻橫無理，在村裡是個人嫌狗厭，偷雞摸狗、欺負小孩是常事。周凡就是個三棍子打不出個屁的悶葫蘆，家裡事全由賴苗做主，對女兒們的遭遇不聞不問，仿佛沒生過，對兒子的跋扈也視而不見，隻會蹲在牆角抽煙。
周建黨聽到賴苗這番顛倒黑白、忘恩負義的話，火氣“噌”地一下就從腳底板衝到了天靈蓋，臉色瞬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怒喝道：“賴苗！你他娘的放什麼狗臭屁！什麼叫外人？
知青同誌響應國家號召，離開城市，來到我們大母牛大隊插隊落戶，建設農村，就是我們大母牛大隊的一份子！是你這種攪屎棍能編排的？你再敢說這種破壞團結、忘恩負義的話，看我不開大會批鬥你！”
他指著地上那五頭還散發著熱氣的野豬，聲音因為憤怒而更加洪亮，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咱們大隊的規矩，是祖祖輩輩傳下來的，是公平的規矩！誰打到獵物，給集體增加了財富，誰就有份！
陸曦染同誌憑自己的本事、冒著生命危險打到的野豬，分她三十斤肉，那是天經地義！是規矩！我還覺得分少了，對不起人家豁出命去立的功勞！你有本事，你也去給我打一頭野豬回來！不用五頭，就一頭！你打回來，我也分你十五斤！不，分你二十斤！你去啊！你現在就去！打不回來，你就給我閉嘴！少在這裡滿嘴噴糞，丟人現眼！”
“就是！賴苗嬸子，你這就不講理了！規矩就是規矩！”
“陸知青是咱們自己人，怎麼是外人了？她吃的每一口糧都是自己掙的工分換的！”
“要不是陸知青豁出命去打野豬，你現在連根豬毛都見不著！還有臉在這裡說風涼話？”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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