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再平常不過的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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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臉上沒有什麼表情，平靜得仿佛剛才那驚世駭俗的三箭不是她射出的一般。但那雙清澈澄淨的眸子，在漸濃的暮色中，卻亮得驚人，仿佛有兩簇冰冷的寒星在瞳孔深處靜靜燃燒，帶著一種穿透人心、洞悉一切的沉靜力量。
夕陽最後的、最絢爛的金紅色餘暉，從她身後那片被晚霞染成橘紅與絳紫交織的天空照射過來，恰好落在她的身上，為她周身輪廓鍍上了一層耀眼奪目、仿佛“黃金鎧甲”般的璀璨金邊。光芒勾勒出她纖細卻蘊藏著恐怖爆發力的身影，襯得她不像一個剛剛射殺了狂暴巨獸的“人”，而更像是從古老傳奇話本、壁畫，或是老一輩人口口相傳的英雄史詩中走出來的、英姿颯爽、箭術通神、於千軍萬馬中取敵將首級如探囊取物的女戰神！是穆桂英，是花木蘭，是傳說中那些庇佑一方的女武神在人間顯聖！
大隊長周建黨也徹底看呆了，他手裡那杆從不離身的寶貝煙袋鍋，不知何時早已掉落在腳邊的泥地裡，都渾然不覺。他死死地盯著陸曦染，眼神熾熱得幾乎要燃燒起來，胸膛因為激動和震撼而劇烈起伏，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心裡隻有一個念頭在瘋狂咆哮、翻滾、衝撞：“娘咧！這姑娘……這陸知青……他娘的還是人嗎？這箭法……神了！真他娘的神了！老天爺！祖宗保佑！我們大隊這是出了個活神仙啊！！”
“愣著乾什麼？還不快跑！躲開！”陸曦染清冷而帶著不容置疑威嚴的喝聲，如同驚雷般在死寂的田野上炸響，瞬間驚醒了呆若木雞的眾人。
“都愣著乾什麼？野豬還沒死絕！還不快跑開！躲到田埂後麵去！”
陸曦染清冷而帶著不容置疑威嚴、仿佛能穿透靈魂的喝聲，如同旱地驚雷，又如同冰錐刺破凝固的空氣，在死寂的田野上猛然炸響！瞬間驚醒了所有呆若木雞、仿佛靈魂出竅的村民。
她話音未落，眼神已然掃過田裡其餘幾頭因為頭領驟然斃命而出現短暫驚慌、但隨即被血腥味和同伴的死亡刺激得更加暴怒、開始無差別瘋狂衝撞、拱食、甚至互相撕咬的野豬。她的手臂再次動了！
開弓！搭箭！鬆弦！
動作流暢如行雲流水，迅捷如電光石火，帶著一種冷酷而高效到極致的韻律美。
“嗖！嗖！嗖！嗖！……”
弓弦震動的清越響聲，此刻聽在眾人耳中，卻如同死神的催命符，又如同戰場最激昂的戰鼓，連成了一片疾風暴雨般的死亡樂章！一支支看起來平平無奇的普通竹箭，從她手中那看似簡陋的竹弓上，連珠般激射而出！箭出如流星趕月，快得幾乎看不到箭影，隻能聽到那撕裂空氣的、令人頭皮發麻的尖嘯，以及箭矢入肉的沉悶“噗噗”聲。
每一箭，都帶著精準到可怕的預判和無可匹敵的穿透力！
眼睛！耳朵！張開的血盆大口！脖頸側麵的大動脈！甚至從側麵射入，直貫心臟！
箭無虛發！例不虛發！
“嗷——！”
“哼唧——！”
“轟！轟！轟！”
野豬的慘嚎聲，龐大身軀轟然倒地的悶響聲，在暮色籠罩的田野上接連響起。一頭，兩頭，三頭……如同被收割的麥子，又像是被推倒的多米諾骨牌。
轉眼之間，連同那頭最先斃命的巨型公豬在內，總共八頭膘肥體壯、凶悍無比、讓全村青壯年都束手無策、險些釀成大禍的野豬，全部倒在了稻田的泥漿和血泊之中，停止了掙紮，停止了呼吸。隻有兩三頭體型較小、或許是被嚇破了膽的野豬，在同伴接連倒下的恐怖景象中，發出了淒厲的哀鳴，調轉方向，朝著黑黝黝的老黑山林深處亡命奔逃，轉眼就消失在茂密的灌木和黑暗中。
田野上，再次陷入了一片詭異的、落針可聞的寂靜。隻有晚風吹過被踐踏得一片狼藉的稻田，發出的、如同嗚咽般的“沙沙”聲，以及遠處驚魂未定的村民們粗重得如同風箱般的喘息聲，還有自己心臟“咚咚咚”狂跳、幾乎要撞出胸腔的聲音。
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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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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