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顛倒黑白、侮辱人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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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就是！陸知青那本事，留在咱們這兒種地，確實是屈才了。去部隊好，部隊才能發揮她的大能耐！” 有人豎起大拇指，滿臉的羨慕和由衷的佩服。
“可不是嘛！我活了六十多年，走南闖北也見過些世麵，就沒見過比陸知青還能乾、還厲害的女娃子！種地是一把好手，打獵比老獵戶還麻利，聽說還會功夫，力氣大得嚇人。這樣的能人，被部隊看上，那是她的造化，也是咱們大母牛大隊的光榮！以後咱們走出去，也能挺直腰杆說，咱們村可是出過一個了不得的女兵！” 一個見識相對廣些、年輕時在外麵跑過貨郎的老漢，抽著旱煙，眯著眼睛，語氣裡充滿了自豪。
一時間，讚同、佩服、與有榮焉的聲音占據了絕對上風。絕大多數村民，尤其是那些親眼見過陸曦染射殺野豬，都受過她幫助的人、都覺得這姑娘能乾又不惹事的人，都真心為陸曦染感到高興。他們樸素的觀念裡，有本事的人去為國家出力，那是天經地義的好事，是光榮，是榮耀。陸曦染能去當兵，他們臉上也覺得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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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有陽光的地方就有陰影。再好的事情，也總有人心裡不痛快，看不得別人好。
正當曬穀場上眾人議論得熱火朝天，氣氛熱烈和諧時，一個尖酸刻薄、帶著濃濃陰陽怪氣和毫不掩飾嫉妒的聲音，如同破鑼般突兀地插了進來，瞬間破壞了氣氛。
“喲嗬——！我當是說什麼新鮮事兒呢，原來是陸曦染那個小蹄子要去當兵了啊？”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賴苗扭著她那肥碩的、水桶般的身軀，從人群後麵一搖三晃地擠了過來。她雙手叉在粗壯的腰上，下巴揚得老高，幾乎要用鼻孔看人，臉上掛著一副“眾人皆醉我獨醒”的、極其不屑的表情，眼神裡卻閃爍著掩飾不住的嫉妒、酸意和一股子莫名的惡意。她之前因為分野豬肉時想多占便宜，被大隊長當眾嗬斥，丟了大人，心裡正憋著一股邪火沒處撒。
前天野豬下山那會兒，她正好回了娘家，沒親眼看到陸曦染射殺野豬的場景回來後又聽村裡人把陸曦染吹得天花亂墜，什麼“神箭”、“女英雄”，她壓根不信，覺得肯定是陸曦染自己搞的鬼，或者是村裡人誇大其詞。總之，她就是不服，就是恨。憑什麼一個外來的、沒爹沒娘的野丫頭，能在村裡出這麼大的風頭？現在居然還要去當兵了？那可是“吃皇糧”、“穿軍裝”的光宗耀祖的事！她寶貝兒子周小寶，連想都不敢想！這讓她心裡那股邪火和嫉妒，如同澆了油的柴堆，騰地一下就燒起來了。
她今天就是故意來挑事、來抹黑陸曦染的。當兵？女人當兵？這在她那落後狹隘又充滿惡意的腦袋瓜裡，簡直是“不成體統”、“不守婦道”的最好證據！她可不管什麼“婦女能頂半邊天”，她就是要借這個機會，好好敗壞一下陸曦染的名聲，最好能讓村裡那些瞎了眼、一個勁捧陸曦染臭腳的人看看，這陸曦染到底是個什麼“貨色”！順便，也能出出自己心裡的惡氣。
賴苗見眾人因為她的話而安靜下來，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雖然大多是厭惡和看戲的眼神），心裡竟然升起一種扭曲的快感。
她清了清嗓子，用她那特有的、帶著痰音的尖利嗓門，繼續陰陽怪氣地說道，聲音故意拔高，確保每個人都能聽見：“嘖嘖嘖，一個女娃子，不好好在家裡待著，學學針線，找個好人家嫁了，相夫教子，傳宗接代，跑去當什麼兵？那部隊是啥地方？那是男人待的地方！打打殺殺，舞刀弄槍的，像什麼話？這女人啊，就該有個女人的樣子，守好本分，瞎折騰個什麼勁？當兵是男同誌的事，一個女娃子，摻和進去，也不怕人笑話？我看啊，她就是心野了，不想好好過日子，想出風頭！這種女人，以後哪個好人家敢要？怕不是要嫁不出去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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