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第一個腳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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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豔麗想了想，手裡的菜刀不停，切菜的節奏均勻而快速：“做餅吧，好帶，耐放，路上餓了可以當乾糧。再包點餃子？上車餃子下車麵，圖個吉利。”
顧苗補充道：“韭菜是昨天從菜園子新摘的，新鮮著呢。我再加點雞蛋，香。”
她說著，已經轉身去拿放在牆角的菜籃子，裡麵是昨天傍晚剛摘的韭菜，還帶著露水，翠綠欲滴。
劉幸點頭：“行。那就做餅和包餃子。麵我來和，你們準備餡料。”她挽起袖子，接過李美玲手裡的麵團，開始揉麵。她揉麵的手法很嫻熟，一手按住麵團，一手折疊、按壓，節奏分明，一看就是經常做飯的老手。
四人分工合作，在廚房裡忙活起來。李美玲負責剁肉餡，刀工雖然比不上大廚，但架勢十足，一刀一刀下去，案板“當當當”響得很有節奏，像是在演奏一首清晨的樂曲。陳豔麗和顧苗負責洗菜切菜，兩人配合默契，一個洗，一個切，流水線作業，效率很高。劉幸則在一旁和麵、揉麵、醒麵，手法嫻熟，不時指點一下李美玲剁餡的力度和方向。
廚房裡漸漸熱鬨起來。灶膛裡的火燒得劈啪作響，鍋裡的水開始冒出熱氣，蒸騰的白色水汽在晨光中嫋嫋升起。案板上，麵團在劉幸的手中變得光滑柔韌，餃子餡在陳豔麗的攪拌下散發出誘人的香氣。一切都那麼有條不紊，充滿了生活的氣息。
幾人正忙得熱火朝天，院門被推開了。霍煦辰和陸建廷也來了。
霍煦辰手裡提著兩個紙包，用麻繩紮得整整齊齊。陸建廷跟在後麵，手裡端著一個蓋著乾淨布的大瓷盆，小心翼翼地走著，生怕盆裡的東西灑出來。
“你們也起這麼早？”李美玲探頭看了一眼，好奇地問，手裡的活兒卻沒停，“盆裡裝的啥？聞著怪香的。”
霍煦辰把紙包放在桌上，打開，裡麵是碼得整整齊齊的桃酥和雞蛋糕，還有一大包大白兔奶糖。“昨天去鎮上買的，讓陸知青路上帶著吃。這些都是耐放的，不會壞。桃酥和蛋糕能放好幾天，奶糖餓了可以吃一顆墊墊肚子。”他說著，又把另一個紙包打開，裡麵是幾個紅彤彤的蘋果，“這也是昨天買的，給陸知青路上解渴。”
陸建廷把瓷盆放在灶台上，掀開濕布，裡麵是整整齊齊碼著的餃子。餃子個頭大，餡料足，捏得嚴嚴實實，沒有一個露餡的，雖然形狀有些歪歪扭扭，不如劉幸她們包得好看，但一看就是用了心的。“上車餃子下車麵，這是規矩。我們包了些餃子，雖然手藝比不上你們，但也是一份心意。昨天包好凍了一晚上，應該不會壞。”
李美玲看著那些餃子，忍不住笑了，拿起一個端詳了一下，故意挑剔道：“你們這手藝……還行吧，勉強能看。不過這褶子捏得不夠緊，下鍋容易散。下次記得捏緊一點。”她嘴上挑剔著，眼裡卻帶著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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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煦辰也不惱，他知道李美玲是在開玩笑。他看向灶台，問：“有什麼需要幫忙的？燒火？劈柴？跑腿？”
“你幫著燒火吧。”顧苗站起來，把位置讓給他，拍了拍手上的麵粉，“我們也是說給他們包餃子，這下餃子就不少了，夠他們吃好幾頓了。”
霍煦辰點點頭，坐到灶台前，添了把柴火。他沒什麼話，隻是安靜地燒著火，偶爾抬頭看一眼窗外。窗外的天色越來越亮，晨光透過窗欞灑進來，在灶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他知道，再過不久，大哥就要來接陸曦染了。而他，隻能在這裡，用這種最笨拙的方式，表達一點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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