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一點一點地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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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垂下眼簾：“謝謝。”
陸威霆看著她，沉默了片刻，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他隻是說：“今天的訓練，我看了。你教得很好。”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如果有什麼需要，可以找我。”
陸曦染抬起頭，看著他。
陽光透過槐樹葉子的縫隙灑下來，落在他的肩章上，泛著淡淡的金色。
她看著他鬢角的花白，看著他眼角細密的皺紋，看著他那雙熟悉又陌生的眼睛，心裡有一個聲音在反複回響，但她沒有開口。
她隻是說：“好。”
陸威霆看著她，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隻是點了點頭，轉身走向停在訓練場邊緣的吉普車。
他拉開車門，在即將上車的那一刻，他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短，卻像是帶著某種未說出口的、沉甸甸的東西。然後他上了車，關上車門。
吉普車沿著訓練場邊緣的柏油路緩緩駛離，在路口拐了個彎，消失在那片白楊林後麵。
陸曦染站在原地，看著那輛車消失在視線裡，心裡那片剛剛被攪動的湖水，還沒有完全平靜下來。
霍煦陌從食堂那邊走過來，手裡端著兩個飯盒，遞給她一個：“陸教官，先吃飯吧。下午還要訓練。”
陸曦染接過飯盒，卻沒有立刻打開。
她站在那裡，依舊望著吉普車消失的方向，臉上的表情平靜，心裡卻翻湧著無數複雜的情緒。
她認識他的方式很特殊，在夏西國，她叫了他十幾年的“父親”。
可他認不出她。他也不知道，她一直在找他。
“陸教官。”他終於開口。
陸曦染抬起頭，看著他。
“你和司令員……以前認識？”霍煦陌問得小心翼翼。
陸曦染放下筷子，沉默了片刻，然後說：“不認識。”
她說的是實話。
這一世，她確實不認識他。隻是她的靈魂認識他的靈魂，她的血脈記得他的血脈。
但這種話，她沒法對任何人說。
霍煦陌看著她的眼睛，沒有追問。他點了點頭，低頭繼續吃飯，像是剛才那個問題從來沒有被問過。
她端著飯盒，在樹蔭下蹲下，慢慢地吃起來。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她麵前投下細碎的光影。
她一邊吃著飯，一邊想著剛才他對她說的那些話——他是個值得尊敬的人、曆史不會忘記他。
他是在替外公感到不平，也是想告訴她，這個時代沒有忘記那些曾經付出過的人。
她想著他鬢角的花白，想著他那雙熟悉的眼睛，想著他在上車前回頭看她那一眼時，眼底深處翻湧的、連他自己或許都沒能完全明白的情感。
她低頭扒了一口飯，覺得今天的飯菜好像比昨天淡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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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訓練繼續。
陸曦染站在訓練場中央，十六名學員在她麵前站成兩排，等著她開口。
“從今天開始，你們要學的東西，會比前幾天更難。”
她的聲音清冷而平穩，“之前讓你們練習的腹式呼吸和感知練習，都是在為今天的內容打基礎。基礎不牢，後麵學什麼都白搭。”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每個人的臉：“今天你們要學的，是基礎的內功心法。”
學員們站得更直了一些。他們知道，這才是真正的開始。
前麵的呼吸練習和感知訓練，都隻是熱身和鋪墊，今天要學的東西，才是這個訓練營真正的核心。
有人緊張地咽了一下口水，有人下意識地攥緊了拳頭，但沒有人退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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