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難以形容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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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壁常年被靈氣的浸潤，表麵覆著一層厚厚的青苔，濕潤而陰涼。
石壁下方的陰影裡，生長著一簇簇低矮的草本植物，葉片呈深紫色，邊緣泛著銀白色的光澤，在昏暗的光線下像是撒了一層細碎的星輝。
植株中心抽出一根細長的花莖，頂端綴著一朵拇指大小的花朵——花瓣半透明，呈現出一種介於藍紫之間的顏色，像是凝固了的暮色。
陸曦染蹲下身，仔細觀察了片刻，確認這正是丹方中描述的凝魂花。
雖然多年無人打理，但得益於空間的靈氣滋養，這片花叢不但沒有枯萎，反而繁衍得比冊子上記載的還要茂盛。
“太好了。”她輕聲說了一句，伸手輕輕觸碰了一下其中一朵花的花瓣。花瓣微微顫動了一下，像是回應她的觸碰。
她站起身，環顧了一圈四周的環境——石壁下的這片區域陰涼潮濕，非常適合凝魂花的生長。
她打算等采摘一批用於煉丹之後，再在這裡補種一些，確保可持續的供應。
“小白，幫我采一些成熟的凝魂花，連根帶土，我要移栽一部分到藥圃裡。”
小白點了點頭，用爪子小心翼翼地開始刨土。
它的動作出人意料的靈巧，很快便挖出了幾株根係完整的凝魂花，用葉子包好根部，遞給陸曦染。
陸曦染接過花株，回到藥圃旁，選了一塊陰涼濕潤的區域，將它們重新種下，又澆了一些靈泉水。
做完這一切，她直起身，看著那幾株在藥圃中重新站穩的凝魂花，心裡踏實了許多。
接下來的一整夜，她都泡在煉丹房裡。
第一次嘗試以失敗告終——她在分離火屬性異能果的能量時，沒能控製好中和輔藥的配比，整爐丹藥在凝丹階段直接炸開，藥液濺了她一身，煉丹爐也被震得嗡嗡作響。
守在門外的小白被那聲悶響嚇了一跳，探頭進來問：“姐姐！你沒事吧？”
“沒事。”
陸曦染抹了一把臉上的藥液，低頭看了看自己狼狽的樣子，沉默了兩秒，“炸爐了而已。”
第二次嘗試，她在屬性分離這一步成功了，但在能量重塑環節出了問題——中和後的能量過於溫和，根本無法與凝魂花的藥力融合，兩種藥液在丹爐裡各行其是，最後凝結成一塊灰撲撲的廢渣。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陸曦染不知道自己失敗了多少次。
她的作訓服上沾滿了各種藥液的汙漬，頭發被高溫烤得有些卷曲，指尖也因為反複調整輔藥比例而被藥液灼出了幾道淺淺的紅痕。但她始終沒有停下來。
每一次失敗後，她都會在紙上記錄下失敗的原因和參數，然後調整配方，重新開始。
小白趴在煉丹房門口，從一開始的緊張擔憂，到後來的麻木淡定，最後乾脆枕著自己的爪子打起了盹。
它已經習慣了姐姐這種一旦投入就忘我的狀態。
不知在第多少次開爐之後，丹爐中終於散發出了一股不同於以往的、清冽而醇厚的藥香。
陸曦染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揭開爐蓋。
爐底躺著六枚圓潤的丹藥，每一枚都呈現出一種深邃的赤紅色，表麵流轉著一層淡淡的、如同火焰般的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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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取出一枚，放在掌心，仔細端詳了片刻，又湊到鼻尖聞了聞——藥香純正，沒有雜味，丹體表麵光滑均勻，沒有裂紋和氣孔。
她拿起其中一枚，走到試驗用的木樁前，深吸一口氣，將丹藥送入口中。
丹藥入口即化。
不是融，是炸——在觸碰到舌麵的瞬間便轟然解體，一股熾熱到近乎暴烈的能量猛地炸開，裹挾著火屬本源沿著食道直貫而下。
陸曦染甚至來不及品味那丹藥究竟是甜是苦，整條喉嚨已經被滾燙的洪流充斥，連呼吸都帶出了灼灼白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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