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槍勢一起，便如江河決堤，一發不可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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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威霆點了點頭：“是。我們這邊的動作太大了，瞞不住。他們雖然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但肯定能感覺到風向在變。派人來摸底，是遲早的事。”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陸曦染臉上：“上麵那位的意思是，想讓你帶幾個人，去邊境走一趟。不需要大規模行動，主要是摸清對方的底細，看看他們到底想乾什麼。”
陸曦染沒有立刻回答。她低頭看著手裡的文件，沉默了幾秒，然後抬起頭：“什麼時候出發？”
“三天後。”陸威霆看著她，“你挑幾個人帶上。第一批學員裡那幾個助教，都可以。”
陸曦染點了點頭：“好。我心裡有數了。”
她站起身，走到院門口，望著遠處被暮色籠罩的訓練場，目光平靜而深遠。三天後出發，時間雖然緊迫，但足夠了。
她轉身，看向還坐在樹下的陸威霆：“父親，今晚進空間，我把裂蒼槍給你。”
陸威霆微微一怔，隨即緩緩點了點頭。他沒有說話，但眼底深處，有什麼東西在暮色中微微閃動著。
夜色漸濃，軍營在晚點名後漸漸安靜下來。陸曦染站在小院門口，等最後一批學員從訓練場上散去，才轉身關好院門。
陸威霆已經等在屋裡，看到她進來，放下手中的茶杯，目光裡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期待。他沒有催促，隻是安靜地站起身，跟著她走進裡屋。
陸曦染關好門窗，伸手握住陸威霆的手腕。下一秒，兩人已經站在了空間那片永遠明亮的天空下。
小白正趴在靈泉邊打盹，聽到動靜，耳朵動了動，睜開一隻眼看了看，又閉上了——它已經習慣了這兩人隨時進出的節奏。
陸曦染沒有停頓，徑直走向木屋一樓的儲藏室。陸威霆跟在她身後，腳步比平時略快了幾分，但他自己似乎沒有察覺到。
她在靠牆的那排木架前停下，目光落在角落處一個被黑布覆蓋的長條形物件上。她伸手扯下黑布，露出下麵一杆通體呈暗玄色的長槍。
槍身長約丈二，通體采用隕鐵混合玄鋼鍛造而成，槍身上鐫刻著細密的暗紋，在空間的天光下泛著沉斂的金屬光澤。
槍尖呈棱形，脊線挺拔，刃口雖曆經歲月卻依然鋒利，仿佛隨時能破開空氣。
整杆槍透著一股霸烈而凜冽的氣息，像是沉睡的凶獸，安靜地蟄伏在架子上。
陸曦染走到木架前，伸手握住那杆長槍，輕輕一提，將它從架子上取了下來。她轉過身，雙手托著那杆長槍，遞到陸威霆麵前。
“父親，你的裂蒼槍。”
她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但那雙托著長槍的手，卻微微收緊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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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威霆沒有說話。
他低頭看著那杆長槍，沉默了很久。然後他伸出手，緩緩握住槍身——手掌接觸到槍杆的那一刻，他的指尖微微顫了一下。
那觸感太熟悉了。雖然隔了一世，雖然隔了數十年的光陰，但那槍杆的粗細、那握持的角度、那冰涼而堅實的觸感，和他記憶中一模一樣。
他握著槍，沒有立刻舞動，隻是那樣握著，像是在確認什麼，又像是在與一段遙遠的記憶重新建立連接。
然後他緩緩撫過槍身。
槍身筆直，線條簡潔而淩厲，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隻在靠近槍尖的位置，刻著兩個古樸的小篆——裂蒼。
他整個人像是被定住了一般。他沒有說話，隻是緩緩伸出手，指尖輕輕觸上冰涼的槍身。
那觸感熟悉得讓他心口發顫——槍杆上每一道紋路的位置，每一處磨損的痕跡，甚至連握柄處那道淺淺的凹槽，都與他記憶中的分毫不差。
他手指緩緩撫過槍身上的那兩個字，指腹沿著篆字的筆畫一點一點地描摹，像是在用指尖重新認識它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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