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核心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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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這一切，她轉身，正準備離開主建築去接應霍煦陌——就在此時，她的神識捕捉到了一絲極其微弱的聲音。
那聲音不是從地麵上傳來的，而是從地下深處傳來的。像是什麼東西在移動，帶著沉重的機械摩擦聲和金屬碰撞的回響。
她的腳步頓住了。
她站在原地，閉上眼睛，將神識凝聚成一線，沿著之前在地下室入口處感知到的那層鋼筋混凝土結構向下延伸。
這一次，因為沒有急於撤離的壓力，她的神識得以更加深入地滲透——穿過那層厚達半米的混凝土層之後，她的感知觸碰到了一個巨大的、空曠的空間。
不是儲藏室。不是防空洞。
那是一個地下設施。規模遠超她的預想。
她的神識繼續向下延伸，觸碰到了更多的細節——金屬支架、管道係統、大型設備輪廓，以及一種她無法立即識別的、微弱的能量波動。
那波動不同於內力，也不同於她所熟悉的任何一種靈力運轉方式，更像是一種機械與某種生物能量混合後的產物。
她的眉頭微微蹙起。
“教官。”
霍煦陌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壓得極低。她已經完成了倉庫區域的清理，按照計劃前來與她彙合。
他看到陸曦染站在電台前一動不動，表情有些不對，立刻警覺了起來，“怎麼了？”
陸曦染睜開眼睛，沉默了一瞬，然後開口：“這下麵，比我們想象的更大。”
她走到房間角落那處通往地下室的暗門前——這是她在剛才搜查時發現的，暗門偽裝成地板的一部分，與周圍的木質地板嚴絲合縫，若非她神識掃過時察覺到了下方的空洞，幾乎不可能發現。
她蹲下身，用手指扣住暗門邊緣的凹槽，輕輕向上一提。
暗門開啟，露出一條向下延伸的金屬階梯。一股陰冷的、帶著機油和某種化學製劑味道的氣流從下方湧出，吹在她的臉上。
她沒有立刻下去，而是回頭看了霍煦陌一眼：
“你在上麵守著。如果聽到任何異常動靜，不要下來，按計劃撤離，帶他們回國境線。”
“教官——”霍煦陌下意識地想說什麼，但陸曦染已經轉回頭，踏上了那條向下延伸的金屬階梯。
她的腳步聲在狹窄的通道中回蕩，一步一步，沉穩而堅定，很快就消失在了下方的黑暗之中。
金屬階梯在腳下發出輕微的吱嘎聲，像是許久未被使用，又像是某種無聲的警告。
整座地下實驗室空無一人，仿佛上麵的人根本不認為有人能找到這裡——又或者，他們自信地麵上的防衛已經足夠嚴密，從未想過有人能悄無聲息地穿透兩層鐵絲網和雷區，站在他們最隱秘的核心深處。
陸曦染沒有放緩腳步。她一級一級向下走去，左手扶著冰涼的金屬扶手，右手虛握在腰間的匕首柄上，隨時可以發力。
階梯並不長，大約三層樓的深度之後，底部出現了一條水平的走廊。
走廊兩側是混凝土澆築的牆壁，表麵塗著灰色的防潮塗料，每隔幾米裝有一盞昏黃的應急燈，將走廊照亮得勉強可以視物。
空氣中彌漫著機油、金屬切削液和某種化學製劑的混合氣味，溫度比地麵上低了至少五六度，帶著一種深入骨髓的陰涼。
陸曦染在階梯底部站定，神識向前延伸。
走廊大約二十米長，儘頭是一扇厚重的鋼製密封門，門上裝有旋轉式密封把手，類似於她在上一個據點地下室見過的那種設計，但尺寸更大，做工也更加精密。
走廊兩側沒有岔道，沒有窗戶，沒有通風口，隻有頭頂那排昏黃燈光，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她走到密封門前，沒有急著去開門，而是仔細觀察了一下門框周圍——在門框右下角的縫隙處，她發現了一根極細的銅線，幾乎與灰色的水泥地麵融為一體，如果不是刻意去尋找，根本不可能注意到。
她順著銅線的走向一路追蹤，發現它連接到了門框內側的一個壓力開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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