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回到軍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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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煦陌坐在她身側不遠處，靠著一棵樹乾，將步槍橫在膝上。
他側過頭，目光落在她的側臉上——她閉著眼睛，呼吸平穩，神色已經恢複了平日的清冷。
但他知道，她今晚看到的那些東西，沒有那麼容易消化。
他沉默了片刻，低聲開口：“你在地下，看到什麼了？”
陸曦染沒有立刻回答。
她拿出水壺喝了一口靈泉水，擰上壺蓋，然後將水壺放回背包裡。
做完這一切，她才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沉甸甸的分量：“一個狂化藥劑的生產基地。
完整的生產線——從原料儲存到合成反應釜，再到成品灌裝和儲存，全部在地下完成。
規模比我們在穀地據點看到的那個中轉站大了十倍不止。”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自己麵前的泥土上：“還有四個培養罐。裡麵有人。”
這四個字讓周圍的氣氛驟然一凝。
蘇紹垂著的腦袋抬了起來，鄭遠望著天空的目光收了回來，趙鐵柱削樹枝的動作停在了半空中。
四個人都看向她，沒有人說話。
“活的。”
陸曦染繼續說，聲音依舊平靜，但那種平靜中帶著一種極深的冷意，“浸泡在營養液裡，身上插滿了管子和電極。
我不知道他們是從哪裡弄來的那些人——可能是俘虜，可能是從邊境村莊綁架的平民，也可能是他們自己培養的實驗體。
但那些人還活著，還有微弱的意識反應。”
她說到這裡，停住了。
她沒有描述那些培養罐中蜷縮的輪廓，沒有描述那些細如發絲的導管如何刺入皮膚，沒有描述那塊銘牌上刻著的編號和日期。
她隻是說了事實，然後停了下來。
沉默持續了很久。
霍煦陌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
他沒有追問那些人的身份——他知道，陸曦染能看到的，他也大概能猜到。
他隻是問：“那些東西，你都炸了？”
“炸了。一個不剩。”
最終是鄭遠打破了沉默。
他沒有說什麼憤慨的話，也沒有問任何問題，隻是把匕首插回鞘裡，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泥土，用一種平淡到近乎隨意的語氣說了一句：
“炸得好。”
蘇紹和趙鐵柱沒有說話，但兩人不約而同地點了點頭。
霍煦陌也點了點頭，沒有再問。
他重新靠回樹乾上，目光在她側臉上停留了一瞬，又很快移開，閉上眼睛，很快便沉入了睡眠之中。
天亮之後，他們繼續趕路。
返回的路程比來時更加順利——他們已經摸清了這片區域的地形和布防規律，避開哨卡的路線也早已了然於胸
。在第三天傍晚，五個人再次站在那道蜿蜒延伸的鐵絲網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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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絲網的另一側，是熟悉的土地。陸曦染蹲下身，用匕首在鐵絲網底部切割出一個缺口，然後率先鑽了過去。
身後四人緊隨其後。
當他們全部踏上國境線內側的土地時，鄭遠回頭望了一眼身後那片正在暮色中沉入黑暗的山脈，忽然開口說了一句：
“下次再有這種任務，記得還叫我。”
蘇紹瞥了他一眼：“你還沒累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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