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新的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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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吸了一口氣，像是下了一個很大的決心，轉身快步走了回去。
“陸教官。”
陸曦染正要轉身回屋，聽到他的聲音，停下腳步，回過頭。
霍煦陌已經走到她麵前，手裡多了一個巴掌大的深藍色絲絨盒子，盒麵上沒有任何標識，但邊角被握得微微發溫，顯然在他口袋裡揣了一整晚。
他沒有遞給她，而是雙手握著那個盒子，停頓了一瞬，然後才往前一遞，動作帶著一種與他平日裡的沉穩不太相符的生澀。
“提前祝新年好。這是我……送給你的過年禮物。你不要嫌棄。”
他的語速比平時快了一些，像是怕說慢了就沒有勇氣說完。
話音剛落，不等陸曦染開口回應，他猛地轉身，大步流星地朝三位老首長離開的方向追去。
步伐又快又急，像是在逃離某個犯罪現場。
陸曦染站在原地，手裡握著那個尚有餘溫的絲絨盒子，看著他迅速遠去的背影，張了張嘴，想說句什麼，但霍煦陌已經跑出了十來米遠，那速度簡直比訓練時衝刺還快，仿佛身後有猛獸在追。
她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中，最終緩緩放了下來。
“……跑得倒是快。”她低聲說了一句，語氣聽不出是什麼情緒。
她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絲絨盒子，沉默了片刻，沒有當場打開，而是握著盒子轉身進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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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就是除夕。一大早，軍區裡就熱鬨了起來。
食堂門口掛上了大紅對聯，戰士們忙著貼窗花、掛燈籠，到處洋溢著節日的氣氛。
陸曦染沒有去訓練場，而是被陸威霆拉著去了食堂。
食堂裡熱氣騰騰，炊事班的老王正帶著幾個人在剁餡、擀皮。
看到陸威霆和陸曦染進來，老王咧嘴一笑：
“司令員，陸教官，你們來了！麵和餡都快準備好了，就等大家一起來動手了。”
陸威霆挽起袖子，走到案板前，拿起一張餃子皮，舀了一勺餡料，手指翻飛，幾下便捏出一個飽滿圓潤的餃子，褶子均勻整齊，像一排小小的月牙。
老王在旁邊看得眼睛都直了：“司令員，您這手藝——練過？”
陸威霆頭也不抬：“以前在老家的時候，每年過年都是我包餃子。”他沒有說的是，那個以前，是上一輩子的事了。
陸曦染站在他旁邊，也拿起一張餃子皮。
她的動作沒有陸威霆那麼嫻熟，但也不生疏——前世在軍中，逢年過節她也曾和將士們一起包過餃子。
她包的餃子形狀規整，隻是褶子不如陸威霆的均勻。
陸威霆瞥了一眼她手裡的餃子，嘴角微微一翹：
“還行，比你小時候包的好看多了。”
陸曦染的手頓了一下。她低著頭，繼續包下一個餃子，聲音很輕：“你還記得？”
陸威霆沒有立刻回答。他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聲音也比剛才低了一些：
“記得。你第一次包餃子，把餡放太多了，一煮就全散了，鍋裡漂了一鍋片兒湯。你氣得一天沒說話。”
陸曦染沒有接話。她低著頭，手裡的動作不停，但嘴角的弧度，卻比剛才又深了一分。
不一會兒，很多戰士也來到食堂裡一起幫忙，蒸汽氤氳，爐火正旺。
案板上漸漸擺滿了一排排包好的餃子，白白胖胖，整整齊齊，像一支等待檢閱的隊伍。
窗外傳來戰士們的笑聲和鞭炮聲，年味在空氣中彌漫開來，濃得化不開。
除夕夜，軍區禮堂裡擺開了十幾桌年夜飯。戰士們圍坐在一起，桌上擺滿了菜，熱氣騰騰，香氣四溢。
陸曦染和陸威霆坐在主桌，同桌的還有幾位師旅級的乾部。
年夜飯進行到一半時，陸威霆站起身，端著一杯酒，清了清嗓子。
全場漸漸安靜下來。他的目光掃過滿堂的戰士，最後落在陸曦染身上，聲音沉穩而洪亮：
“今天是大年三十。往年這個時候，我都是一個人過的。今年不一樣了。”他頓了頓，“我有閨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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