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你比情報上描述的還要難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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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曦染沒有鬆開腳，也沒有去撿那把手槍，隻是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聲音平靜得像在問一件無關緊要的事：“誰派你來的？”
那人沒有回答。他的目光快速掃過四周——像是在評估逃跑的路線，又像是在確認有沒有其他人埋伏。
然後他的嘴角扯了一下，露出一個說不清是苦笑還是嘲諷的表情，用一種帶著濃重口音的漢語說了一句話：“你抓了我也沒有用。我隻是個跑腿的。”
“跑腿的，半夜來軍區倉庫開鎖？”陸曦染的語氣沒有任何波動，“你們組織對跑腿的要求還挺高——會開鎖，會潛行，身上還藏有槍。”
那人不說話了。他偏過頭，不再看陸曦染，目光落在旁邊黑暗中的某個點上，像是放棄了抵抗，又像是在等待什麼。
陸曦染的眉頭微微一動。她沒有忽略他偏頭那一瞬間的微小動作——不是在看逃跑路線，而是在看某個特定的方向。
她的神識順著那個方向延伸出去，捕捉到了一絲極其微弱的氣息波動，正在快速遠離。
還有同夥。
她沒有猶豫。俯身一記手刀切在那人的頸側，那人眼睛一翻，身體軟了下去，徹底失去了意識。
陸曦染將他拖到倉庫牆角的陰影中，用他的鞋帶將雙手反綁在身後，又扯下一截衣角塞進他嘴裡，然後站起身，朝那道正在快速遠離的氣息追去。
夜色中，兩道身影在軍營的建築物之間無聲追逐。前麵那道身影對地形極其熟悉，專挑陰影和視覺死角穿行，有時甚至會利用排水管道和外牆的凸起翻越障礙，動作敏捷得像一隻夜行的狸貓。
如果不是陸曦染的神識始終鎖定著他，僅憑肉眼追蹤，恐怕早就被他甩掉了。
追出大約八百米後，前麵那道身影忽然在一棟廢棄的舊營房前停了下來。
他沒有繼續逃跑，而是轉過身，站在月光下，像是專門在那裡等她。
陸曦染在距離他大約十米的位置停下腳步。
月光灑在那人的臉上，露出一張年輕的麵孔——大約二十五六歲，五官端正，皮膚白皙，穿著一身普通的作訓服，沒有任何標識和軍銜。
他站在那裡，雙手自然下垂，姿態放鬆，看不出任何緊張或敵意，仿佛他不是在被追捕，而是在月光下散步時偶遇了一位熟人。
他看著陸曦染，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聲音平和，帶著一絲淡淡的、說不清是欣賞還是遺憾的意味：“你比情報上描述的還要難纏。”
陸曦染沒有接他的話茬，隻是平靜地問了一句：“你們在軍區裡潛伏了多久？”
那人沒有回答。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然後抬起頭，嘴角浮起一絲意味不明的笑意：“時間差不多了。”
話音剛落，他猛地抬手，將一枚煙霧彈砸在腳下——嘭的一聲，濃密的白色煙霧瞬間炸開，將他的身影吞沒其中。
陸曦染沒有追入煙霧，而是站在原地，神識穿透煙霧的阻隔，鎖定了那人的位置。但他沒有逃跑——他站在原地，從口袋裡掏出一枚丹藥，送入口中。
陸曦染的瞳孔微微收縮。她認出那個動作。和隘口那名尖兵咬碎毒囊時的動作，一模一樣。
煙霧散去時，那人已經倒在地上，嘴角溢出一縷暗黑色的血跡，瞳孔散開，呼吸停止。他的表情很平靜，甚至帶著一絲解脫般的安詳，仿佛早已預料到這個結局，並且坦然接受了它。
陸曦染蹲下身，檢查了一下那具屍體——和隘口那名尖兵一樣，身上沒有任何可以識別身份的證件、標簽或信件，衣服上的標識全部被剪掉，指紋也被某種酸性物質腐蝕過，無法提取。死士。
而且是經過嚴格訓練、連身份痕跡都被徹底抹除的死士。
她站起身，月光照在她臉上，她的表情平靜如水，看不出任何波瀾。
但她的目光落在那具屍體平靜的麵容上，沉默了片刻，然後低聲說了一句，聲音很輕，像是自言自語：
“你們到底是誰？”
沒有人回答。夜風穿過廢棄的營房，吹起地上的塵埃，將那枚破碎的膠囊殘骸卷入陰影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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