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重訪陳家 前塵舊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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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大人圍著八仙桌嗑瓜子喝茶，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劉長貴問振江在廠裡乾什麼活，振江說跟著師傅學鉗工。
田茹問李春燕孩子幾歲了，李春燕說興靜六歲了興華四歲了。
劉長貴感歎孩子長得快，又問木雲芝振海成績好不好，木雲芝說還行。
田茹給每個人的茶缸續了水，又端了一碟切好的凍柿子出來。
“滿姐兒，嘗嘗這個，今年自家樹上結的，甜得很呢。”
木雲芝拿了一塊，咬了一口，冰冰涼涼的，確實甜。
聊了一會兒，田茹起身去灶房張羅午飯的事：“我去灶房看看飯菜，滿姐你坐著啊。”
“我去幫忙整。”李春燕站起來就要跟過去。
“你坐著！”田茹按住她，“你是客，哪有讓客人下灶房的道理？”
“啥客不客的，都是自家人。”李春燕不管她攔不攔，擼起袖子跟著進了灶房。
田茹攔不住，笑著搖頭，兩個女人進了灶房叮叮當當忙活起來。
木雲芝坐在炕沿上，聽著灶房裡傳出來的說笑聲，嘴角彎了彎。
劉長貴給她添了熱水，搓著手坐下來。
木雲芝看著他，輕聲說：“長貴，振川和鳳荷呢？怎麼沒見著？”
“那倆猴崽子，一大早就跑出去瘋了，也不知道野哪兒去了。我說了讓他們中午回來吃飯，也不知道聽沒聽見。”
木雲芝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
坐了一會兒，茶喝了兩碗，瓜子嗑了半盤。
田茹從灶房探出頭：“滿姐兒，我多嘴問一句，你去看長貴他媽了沒有？”
木雲芝的手停了一下。
田茹趕緊又說：“我不是多事兒，就是想著你既然回來了，上午抽空去一趟，打個照麵就行。省得讓外人說閒話，你說呢？”
木雲芝沉默了兩秒，點了點頭:“行，去轉一圈兒。”
田茹鬆了口氣，笑著說：“那你先坐著，中午一定在這兒吃飯，誰也不準走。雞湯我燉得爛爛的，還蒸了白麵饅頭。”
木雲芝站起來，拍了拍棉褲上的瓜子皮:“走吧，去陳永山家。”
木雲芝從挎包裡掏出一個紙包，裡麵是兩斤槽子糕和一包水果糖。
“春燕，出來，跟我走一趟。”
李春燕從灶房出來，手上還沾著麵粉，看見木雲芝手裡的紙包，愣了一下：“上哪兒去？”
“去看你田嬸子。”
李春燕噢了一聲，在圍裙上擦了擦手，跟著木雲芝出了門。
劉振江要跟著去，木雲芝擺手：“你在這兒坐著，人去多了反倒不好。”
陳永山家在村子南頭，隔了半條街。
木雲芝帶著李春燕走了沒幾分鐘就到了。
院門半敞著，一個瘦高的老頭蹲在院子裡劈柴，看見來人站起身。
“喲，是小滿啊？進來進來。”
陳永山快六十了，頭發花白，臉上皺紋擠在一塊兒，客客氣氣地把木雲芝往屋裡讓。
堂屋裡，一個跛腳的老太太正坐在炕上納鞋底，聽見動靜抬起頭來。
田素雲比木雲芝大十來歲，頭發半白了。
木雲芝站在堂屋門口，看著這個曾經叫了十幾年“媽”的女人。
她喊了一聲：“嬸子，新年好。”
田素雲的手頓了一下，嘴角動了動，勉強笑了笑：“小滿來了，坐吧。”
木雲芝把紙包放在炕桌上：“給您帶了點兒吃的，槽子糕和水果糖。”
“破費了。”田素雲伸手摸了摸紙包，沒打開。
兩個人之間隔著一張炕桌，也隔著好些年的心結。
木雲芝在板凳上坐下，和田素雲聊了幾句身體和年成。
田素雲說腿越來越不好使了，陰天就疼。
木雲芝說保重身體。
田素雲問了問幾個孩子的情況，木雲芝挑好聽的說了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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