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心結落地 敲定大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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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擔心種地的活兒耽誤了，我跟您打包票。咱家的地我照樣種，一壟都不會荒。白天上山管雞管樹，早晚下地乾農活兒，我扛得住。”
他說這話的時候腰板挺得筆直，二十歲出頭的小夥子，肩膀已經撐得開了。
振川在旁邊猛點頭，花生殼從手指縫裡掉出來：“對對對！我也能幫忙！放了學我就上山，喂雞撿蛋看山頭兒，我跑得快！”
田茹拿眼睛剜他：“你先把功課給我寫完再說這些個。”
振川吐了吐舌頭，不敢接茬了。
屋裡又安靜了一小會兒。
田茹低著頭，手裡的鞋底抓得緊緊的，線團從腿上滾下來她也沒撿。
木雲芝沒催她。
李春燕也難得地閉上了嘴。
劉長貴看了媳婦好幾眼，嘴唇翕動著，想勸又不知道怎麼勸。
最後還是田茹自己抬起了頭。
她的眼圈有點紅，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聽得清楚。
“滿姐，振山娶媳婦兒要錢，鳳菊念書要錢，振川和鳳荷往後也要錢。種地這些年，糧食夠吃，錢不夠花。這是實話。”
她停了一下，吸了吸鼻子。
“你拿大錢出來幫我們家，我心裡頭過意不去。但你都這樣說了，振山也說不會虧，長貴又一門心思信你。”
她看了劉長貴一眼。
劉長貴趕緊挺了挺腰板，使勁點頭。
田茹把鞋底放在炕上，兩手搓了搓膝蓋，聲音沉下來：“我們一家子不能不知好歹。滿姐你出大錢，我們出死力氣。擼起袖子乾就是了。”
她說完，像是把心裡壓著的一塊石頭搬掉了，肩膀鬆了下來。
劉長貴一拍大腿：“媳婦兒說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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振川在旁邊蹦了一下：“太好了！”
田茹回手又拍了他後腦勺一下：“消停點兒。”
木雲芝看著這一家子，嘴角彎了彎。
她端起茶碗喝了最後一口，放下碗，聲音不急不慢。
“長貴，這事兒第一步得先把山包下來。你明兒帶著振山去找大隊長和村支書，先探探口風兒。三座荒山承包多少錢一年，年限簽多長，合同怎麼寫。”
劉長貴連連點頭：“行，明兒一早我就去。”
“承包價你先別跟他砍。他報多少你記著，回來告訴我。合同的條條框框你也別急著點頭，帶回來我看過再定。”
“明白。”
木雲芝又看向振山：“振山，你跟你爹一塊兒去。你識字，合同上的條條框框看仔細了，別讓人糊弄。”
振山點頭：“滿姑放心。”
“另外，”木雲芝頓了頓，“果樹的收益跟養雞不一樣。果樹三五年才掛果，到時候可能還要請村裡人幫忙摘果子、搬運、看管，涉及到用人的事兒得跟村裡打好關係。這一塊兒的分成我先不定，等承包落實了，果樹種上了，我再回來跟你們細談。”
劉長貴應道：“行，都聽滿姐的。”
田茹想了想，問了一句：“滿姐，雞苗從哪兒買呀？”
“縣裡種雞場。我打聽過，一隻兩三毛錢，先買一千隻打底。”
田茹倒吸了一口氣：“一千隻？”
“一千隻散在一千五百畝山上，一畝地還分不到一隻呢。你怕什麼？”
田茹被這麼一算，愣了愣，好像確實沒那麼多。
李春燕在旁邊終於憋不住了：“嬸兒，您瞅著一千隻雞覺著不少，等過上兩年，您指定嫌少！到時候保準追著我媽屁股後頭嚷嚷：滿姐兒，再給我添一千隻！”
田茹被她逗笑了，用鞋底拍了她胳膊一下：“你這張嘴呀，比你媽還能白話。”
李春燕嘿嘿笑。
振川蹲在炕邊上，掰著手指頭算：“一千隻雞，一天下六七百個蛋，一個月兩萬多個蛋，一斤十個，一個月兩千多斤蛋，一斤四毛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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