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擒兩賊 弱女守家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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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嘛？賊？”
“我們院兒倉庫，倆人在撬鎖呢，我一個人看不住，求您了大爺，院兒裡有公安同誌在嗎？”
鳳蘭說話的時候聲音在抖，手也在抖，棍子戳在地上篤篤響。
老大爺一看她這副模樣，不像撒謊。
“等著。”
鳳蘭站在寒風裡，冷汗從後脖頸往下淌，棉襖後背濕了一片。
她兩隻耳朵支楞著，聽胡同那頭有沒有動靜。
安靜。
應該還沒被發現。
門又開了。
這回開得大了，老大爺站在門口，身後跟著兩個人。
打頭的一個高個子，穿著軍綠色棉大衣，頭發剃得短短的，臉上棱角分明，眼神沉穩。
他一手提著根黑色橡膠棍，一手拎著個手電筒，沒開。
後麵跟著一個年輕的，個頭矮半頭，長得挺精神，眉毛濃，眼睛亮，嘴角天然帶著點上挑的弧度，看著就是個機靈人。
他手裡拿著一根繩子，繞了兩圈掛在手腕上。
高個子開口了，聲音壓得很低：“多少人？”
“倆人。”鳳蘭答。
“在哪個位置？”
“前院兒倒座房，就是進大門左手邊兒那排房子。”
“帶家夥沒有？”
“沒看清楚，手裡好像有撬鎖的鐵器。”
高個子點了下頭，扭頭對身後的年輕人說：“小鬆，帶繩子了？”
年輕人晃了晃手腕上的繩子，咧嘴一笑：“帶著呢，周哥。”
周建軍對看門大爺說：“李大爺，把門關好。”
老大爺應了一聲，手腳利落地跟了出來。
鳳蘭一愣：“大爺您也去呀？”
李大爺扣上最後一顆扣子，從門後頭操了根木棒出來：“我看了十一年大門了，這條胡同有賊，我能不去嘛。”
鳳蘭領頭，邊順著牆根往回走邊回答周建軍的問題。
走到十七號側門前，鳳蘭把小門推開一條縫，先探頭聽了聽。
安靜。
不對，有聲音。
很輕的窸窸窣窣，像是在搬東西。
周建軍打了幾個手勢，鳳蘭看不懂，但孟小鬆秒懂，貓著腰先閃了進去。
周建軍貼著鳳蘭耳朵說了一句：“你和李大爺守在月亮門，堵住退路。我和小鬆從那邊包抄。他們要是往你這邊跑，攔不住就不用攔。”
鳳蘭一想，對。
廣亮大門和垂花門關著，他們要跑隻能往兩邊月亮門跑。
她點頭。
李大爺壓低嗓門說了句：“閨女甭怕，有我呢。”
四個人魚貫穿過月亮門。
前院在月光下看得真切。
倒座房倉庫的門已經被撬開了一半，鎖頭還掛著，但門板歪了，露出一道黑黝黝的縫。
兩個黑影一個在門口，一個在裡頭。
門口的那個矮個子正彎著腰，從門縫裡往外拽一捆東西。
鳳蘭看得清楚，那是用麻繩紮好的紅裙子，一捆十條，在月光下泛著暗紅色的光。
她的火一下子就上來了。
這幫人要搬走多少？
周建軍和孟小鬆已經動了。
貓著腰繞到倒座房另一邊頭。
兩個人動作極輕，跟貓似的，腳落地幾乎沒聲兒。
鳳蘭和李大爺守在月亮門兩側。
矮個子又拽出一捆裙子，往地上一扔，回頭衝裡麵嘟囔了一句：“快著點兒，再搬兩趟就齊了。”
裡頭高個子的聲音傳出來：“別催，這玩意兒綁得忒緊，我解繩子呢。”
矮個子急了：“解什麼解呀，整捆扛走得了，回去再拆。”
“你傻呀，整捆扛大街上讓人瞧見不就露餡兒了？散著揣懷裡誰知道。”
兩個人在那兒磨嘰，一個拽一個解，誰也不讓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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