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家常話 牽姻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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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蘭紅了下臉：“那是來不及害怕了。”
孟母來了興趣：“哎喲，閨女你還打賊了呀？”
鳳蘭簡單說了幾句，孟母聽得直拍大腿。
“了不得，了不得。我說小鬆，你看看人家閨女，一個人守著那麼大院子，還敢追賊，這膽子比你大。”
孟小鬆嘿嘿笑著不反駁。
木雲芝看在眼裡，沒說什麼。
幾個人圍著方桌坐下來。
孟母倒了茶，孟父找了個盤子把京八件打開，推到桌子中間。
“吃，別客氣。”
木雲芝拿了一塊桃酥，咬了一口。
孟母坐在她對麵，手裡搓著麵粉，開始拉家常。
“木大姐，你是哪兒的人呐？”
“八角村的。老頭子走了，我帶著幾個孩子在城裡討生活。”
“幾個孩子呀？”
“兒女加孫輩，九個。”
孟母眼睛一瞪：“九個？乖乖，那可不少。”
木雲芝笑了笑：“可不是嘛，張嘴就是九張嘴。”
孟母感慨地歎了口氣：“誰說不是呢，我們家也是。八口人擠兩間房，轉個身兒都得側著走。我們老孟一個月工資四十多塊錢，小鬆一個月拿三十二塊，家裡全靠這爺兒倆。下頭三個小子兩個閨女，吃得多穿得費，老四的褲子是老三穿剩的，老三的棉襖是老二改的，老二的鞋是小鬆穿小了的。”
木雲芝聽著，點了點頭。
這日子她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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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大嫂，我看你把家收拾得挺好，幾個孩子也精精神神的。”
孟母嘴一撇：“好什麼呀。前幾天過年，別人家孩子穿新衣裳放鞭炮，我們家幾個小的穿的全是舊的，拿鞭炮的錢買了五斤豬肉，全家過年吃了一頓肉餡兒餃子就算過年了。”
她說完自己先笑了，笑裡帶著點酸。
木雲芝沒接這個話茬，拿起茶缸子喝了一口。
孟母看了看木雲芝的穿著打扮。
木雲芝穿得不紮眼，但仔細看麵料厚實，紐扣齊整，明顯是新的。
再看她手腕上的手表，上海牌，這年頭一般人家戴不起。
孟母心裡暗暗琢磨。
“木大姐，我聽小鬆說你在後海那邊兒開了個服裝坊？”
木雲芝嗯了一聲。
孟母試探著問：“乾個體戶怎麼樣啊？能掙著錢不？”
她放下茶缸子，笑了笑。
“孟大嫂，我跟你說實話。家裡老頭子沒了，靠工廠那點兒死工資養不活一家子，沒轍，硬著頭皮出來乾個體。說好聽了叫自己當老板，說難聽了就是擺攤兒賣貨養家糊口。趕上政策放開了，試試唄。掙不了大錢，比上班強一點兒，至少幾個孩子吃飽穿暖不成問題。”
她這話說得半真半假。
這種場合不能說實話。
你要說做買賣月入幾百上千，明天全胡同都知道了，後天就有人上門借錢或者眼紅使絆子。
孟母聽了，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是這個理兒。現在政策是開了，我們這條胡同東頭那個老張家的小子也出去擺攤兒了，賣烤紅薯。不過他那個嘛，一天賣不了幾個，還凍得夠嗆。”
木雲芝沒接話。
孟母沉默了一會兒，話題一轉。
“木大姐，您看我們家小鬆，今年都二十四了。”孟母歎了口氣，一臉愁容，“當了公安，鐵飯碗兒，條件也不差。人長得精精神神的，不抽煙不賭錢，脾氣也好，可就是沒對象。這三年給他說了幾個，都沒成。”
她越說越愁，手裡的麵粉搓得啪啪響。
“媽，您就別操心了，緣分這事兒急不來。”孟小鬆衝木雲芝咧嘴一笑，“我媽這人吧，見誰都念叨我的婚事，您別介意。”
孟母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我不操心誰操心？你自個兒操心了嗎？一天到晚就知道抓賊巡邏，你倒是抓個媳婦兒回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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