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開張遇冷 自有盤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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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31日，禮拜六。
早上六點多，木雲芝就醒了。
她躺在炕上眯了會兒眼，翻身起來穿衣裳。
今天是個大日子，七木服飾店正式開張。
堂屋裡李春燕已經把早飯做好了，饅頭肉包配鹹菜疙瘩，簡單利落。
木雲芝吃了兩個肉包，叮囑吳建芬：“店鋪的事兒你甭操心，管好坊裡的活就成。”
吳建芬點頭：“媽，您放心，這頭我盯著呢。”
木雲芝帶著李春燕出了大雜院，騎車直奔西四北大街。
到鋪子門口的時候，劉振湖已經把門麵打掃得乾乾淨淨，門口的台階用水衝過了，牌匾擦得鋥亮。
“媽，裡裡外外都收拾了一遍了。”劉振湖站在門口，精神頭十足。
木雲芝進去看了一圈，西牆上的展示衣裳掛得整整齊齊，櫃台擦得能照出人影，收銀的桌子上擺好了賬本、筆、算盤和裝零錢的鐵盒子。
“行。”木雲芝看了看手表，八點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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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對李春燕和劉振湖說，“咱們分下工。春燕，你跟我在前頭負責招呼客人介紹衣裳。振湖，你負責後頭倉庫拿貨，客人要啥號你進去拿。收錢記賬的事兒……”
她頓了一下：“等鳳蘭下了班過來幫忙，白天咱倆誰不忙就先兼著。”
李春燕拍了拍腰間別著的圍裙：“妥了，包我身上！”
九點整，木雲芝走到門口，把掛在門框上的“七木服飾店”布簾子往兩邊一拉，大門敞開。
陽光照進來，西牆上花花綠綠的衣裳被曬得亮堂堂的。
門口路過幾個行人，有人往裡瞅了一眼，沒停步，走了。
李春燕站在門口往外張望，街上人不多，三三兩兩的，大都行色匆匆。
九點半，進來第一個人。
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婦女，穿著藏藍色滌卡外套，提著個買菜的網兜。
她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探頭探腦地往裡看了看，才慢慢走進來。
“同誌，這兒是賣衣裳的？”
李春燕笑著迎上去：“大姐，那可不，咱今兒剛開張！您放開隨便看，相中啥儘管瞧！”
中年婦女走到西牆前頭，伸手摸了摸那條紅裙子，又翻過來看了看裡頭的針腳。
“這裙子多少錢哪？”
“九折後十塊八一條。”
“十塊八？”婦女把手縮回去，“百貨大樓的裙子也就八九塊錢。”
李春燕趕緊解釋：“大姐，您摸摸這料子！的確良的！跟百貨大樓賣那棉布可不一樣，穿上板板正正不起褶子，洗完還不抽縮！再看這樣式，收腰A字大擺裙，百貨大樓都見不著這版型！”
婦女又摸了摸，嘴裡嘟囔：“是挺滑溜的，可十塊八也不便宜呀。”
她又走到針織衫麵前，拎起一件淺灰色的翻來覆去看了半天：“這個呢？”
“針織衫打完九折合十塊八。正經純腈綸，手工鼓搗出來的，您細瞅瞅這針腳，多密實！”
“十塊八一件毛衣？”婦女搖了搖頭，“我自個兒買毛線織也就四五塊錢。”
“大姐，咱自己織得多磨人呐！一件得吭哧吭哧織好幾天。再看這開衫帶扣的款，可比套頭的洋氣老些，外頭壓根見不著這模樣。”
婦女把針織衫放回去，又踱到牛仔褲麵前看了看。
“牛仔褲多少錢？”
“十三塊五。”
“嗬，更貴了。”
婦女在鋪子裡轉了一整圈，摸了這個翻了那個，最後什麼也沒買，提著網兜走了。
李春燕有點泄氣，回頭看了木雲芝一眼，木雲芝麵色如常，坐在櫃台後頭翻賬本，像沒看見似的。
十點來鐘，又進來兩個人，是一對年輕小夫妻。
男的穿中山裝，女的梳兩條辮子，兩人手挽著手逛進來。
女的眼睛亮，一進門就直奔西牆，看到紅裙子兩眼放光：“哎呀，這裙子真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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