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有誰死時身上纏著頭發?”
“未曾聽聞。”
許慎搖了搖頭,不解的問道:“先生為何這麼問?”
“先前在下於大人說過,凡是所為必有緣由,人已被殺,拋屍者為何費儘心思將屍體挖出來,纏上頭發拋至雲水河?其中定有目的,而皇上關心此事,恐怕……”
“此事與宮裡有關?”
許慎一驚,忍不住脫口而出,頓時嚇出一身冷汗,連忙向四周望去,見四下無人,才稍微心安,湊到沈爻耳邊,壓低聲音說道:“難怪皇上如此關注,沈先生,這案子的水不淺,稍不留神,咱們可能會……”
沈爻何嘗不知這起案子並非隻是個案子,還關乎宮裡的爭鬥,涉及宮裡醃臢之事,他隻不過是趙權手中的一枚棋子;然而,他甘心成為棋子,隻有這樣,才能入大理寺。
“大人,你我隻需查出何人拋屍,至於其他,三緘其口。”
許慎沉思一番,知曉皇命難違,無奈的點點頭,回道:“隻能如此了。”
“大人,咱們先看卷宗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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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出了宮門,乘馬車來到刑部,許慎招呼沈爻喝茶,命人取卷宗,一盞茶的功夫未到,卷宗已取來,沈爻放下手中茶杯,打開卷宗,閱覽一番,最後仔細翻閱張贇的認罪書。
內容如是寫道:尚武帝九年十月初三,吾決定實施籌謀的計劃,吾將迷藥放在馬車裡以此迷昏馮遷,可沒曾想,他半路感覺不適要求下車,無奈之下,吾隻好以另外準備沾著迷藥的手絹捂住他的嘴,徹底將他迷昏,將其帶到荒山藏了起來,可將人藏好,卻發現馬車不見了,吾心中惶恐,不知是否栓馬,馬車是被人偷走還是丟失,可馮遷已知吾迷昏他,吾已無退路,便在常光顧的王記馬車店購買了輛差不多的馬車,馬車一物,府中之人並不關注,吾駕車回府也未被發現,便繼續按照計劃,趁著半夜尋人之際殺了他,將其屍體掩埋。
吾之所以殺馮遷,乃是因此人該死,二十二年前,吾妹因他誤診、誤治丟了性命,吾向衙門狀告,此人逃之夭夭,吾追查近二十年未果,吾妹之死對吾影響甚大,吾也因此研究醫理,正因如此,知道馮遷著《醫者筆錄》,頗為敬仰,可見到此人,竟發現他就是害死吾妹的惡人,他已改名換姓,難怪吾這些年無從查起,吾知他身居高官,報官無濟於事,而且事情已過二十多年,難以查證,便入他府中為下人尋找報仇的機會,終於,前不久,馮遷收到一些東西,神情變的古怪,吾便計劃將其殺死,官府亦會懷疑馮遷之死與收到的東西有關。
吾以盾斧劈砍馮遷,在他臨死前說過當年他害死吾妹之事,他滿臉驚恐,不停求饒,之後,吾將殺人凶器丟棄在荒山下的小河;至於馮遷的屍體為何出現在雲水河,吾絲毫不知,起初聽聞此事,頗為驚恐,擔心事情敗露,可後來打探官府查案方向是馮遷精神古怪緣由與他屍體上的頭發,吾便放心,擔心馬車丟失一事會令官府懷疑,便隱瞞此事。
沈爻閱覽完張贇的認罪書,條理清晰,殺人動機、殺人凶器、殺人過程都交代的非常詳細,他就是殺死馮遷的凶手;然而,對於沈爻要調查的拋屍之人毫無作用,兩者似乎毫無關聯。
如此看來,隻能從水鬼殺人入手,沈爻知道市井傳聞的水鬼殺人,一些人身上纏著頭發溺死在雲水河,但沈爻認為此事絕非這般,若隻是市井,趙權為何會如此在意?他依舊堅持之前的思路,這水鬼殺人必定與皇宮內苑有關。
“許大人,此案過程我已了解,正如大人所言,此案又回到起點,你我需從水鬼殺人與皇宮的關聯查起,這是目前最有可能查到的線索。”沈爻邊合卷宗邊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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