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
陳嶼說：“好。”
周越滿意地點點頭，繼續趴著。
那天晚上回家，陳嶼在日記本上寫：
“這次年級六十三。離她還是好遠。但比上學期又近了。還要再努力。”
寫完了，他盯著那行字看了一會兒。
然後拿出手機，進她空間。
她沒發新說說。
那條“下次可以一起去嗎”還在。
還是沒回。
他把手機放下。
十月份，天氣漸漸涼了。
陳嶼發現周越最近有點不一樣。下課的時候不趴著了，開始搗鼓一個輕便的啞鈴。動不動就捏捏手臂的肌肉，其實沒多少肌肉。
有一天中午，周越忽然湊過來，說：“陳嶼，你想不想去跑步？”
陳嶼愣了一下：“跑步？”
周越說：“我媽說我現在正是長身體的時候，讓我多運動運動。她說跑跑步能長高。”
陳嶼沒說話。
周越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說：“你也該跑跑。鍛煉鍛煉，我這啞鈴給你用用，你看你瘦的，風一吹就倒。”
陳嶼低頭看了看自己。
瘦。確實瘦。胳膊細得跟麻稈似的。
陳嶼接過周越遞的啞鈴，沒有舉，就放在身上。
周越說：“一起唄？下午放學跑幾圈，跑完就去吃飯，然後上晚自習，又不耽誤學習。”
陳嶼想了一會兒，說：“好。”
周越滿意地點點頭：“那就這麼說定了。”
那天放學，他們去操場跑步。
操場上有不少人。有人在踢球，有人在散步，有人也在跑步。陳嶼和周越沿著跑道慢慢跑，跑一圈，走一圈，再跑一圈。
跑了兩圈，陳嶼就喘不上氣了。
周越在旁邊笑他：“你這不行啊，才兩圈。”
陳嶼沒說話，彎著腰喘氣。
周越說：“明天繼續。堅持一個月，你就不一樣了。”
陳嶼點點頭。
跑完步，吃完飯，他們往教室走，準備自習。
走到教學樓下麵的樓梯口，陳嶼忽然停住了。
樓梯拐角處，有兩個人。
蘇念和宋時。
她靠在走廊上，整個人背對著樓梯口，手裡拿著筆，在本子上寫著什麼。宋時站在旁邊，彎著腰，看著那個本子。
她在給他講題。
陽光從走廊的窗戶照進來，落在她身上。她低著頭，一邊寫一邊說，側臉安靜又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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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時聽得很專注，偶爾點點頭。
講完了，她抬起頭，看他。
宋時笑了一下，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東西。
是一顆巧克力。金色的包裝紙，在陽光裡亮亮的。
他把巧克力遞給她。
陳嶼站在那兒，看著那顆巧克力。
蘇念愣了一下，看了看那顆巧克力，又看了看宋時。
然後她伸出手，接過來。
說了句什麼，太遠了聽不清。但她彎了彎嘴角，笑了一下。
陳嶼站在原地，沒動。
周越從後麵走過來，拍了他一下：“走啊，站這兒乾嘛？”
陳嶼回過神，低下頭，繼續往前走。
從他們身邊走過去的時候，他沒抬頭。
但他聽見她的聲音，在說：“這個題型很容易考，你要記住。”
宋時的聲音：“好，記住了。”
他們走過去了。
陳嶼一直沒回頭。
那一個晚自習陳嶼都沒有心思做別的事情。
心裡想著那個笑，想著他們關係好像很好。
下課，周越在旁邊嘰嘰喳喳說著什麼，他一句都沒聽進去。
晚上躺在床上，他盯著天花板。
想起那顆巧克力。
金色的，在陽光裡亮亮的。
她收下了。
誰送，她都會收嗎？還是隻有宋時送她才會收。她平時不會收別人的東西的，大部分是別人放在她的桌子上。
想著想著他就睡著了，不是他想睡，而是再不睡，他就要瘋了。
第二天，周越又拉他去跑步。
他還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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