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味。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空空的。
什麼也沒有。
有一天中午，周越突然跟他說：“你知道嗎，宋時現在天天給她帶早餐。”
陳嶼說：“知道。”
周越驚訝：“不是，你怎麼知道？這我還是聽我同桌說的。”
陳嶼說：“我早上去的很早，看見了。”
周越愣了一下，然後給他點了個讚：“行啊你，情報工作做得不錯。”
陳嶼沒說話。
周越又說“那你知道蘇念她之前不吃別人給的東西嗎？”
陳嶼點了點頭。他知道。他當然知道。初中三年，多少人給她送過東西，她都放在一邊，最後都給了林小滿。
周越也點了點頭，一副了然於心的樣子：她以前不吃別人給的，現在吃宋時給的。你知道這叫什麼嗎？”
周越看著他，補充了一句：“他們這叫落花有情，流水也有意，知道不?”
陳嶼看了他一眼，然後快步向前走，沒有一點兒要等周越的意思。
周越站在原地，一臉懵。
“？？”
“剛剛點頭不是明白了嗎?那生我的氣乾嘛?”
十二月初，下了第一場雪。
雪不大，薄薄一層，落在操場上，落在窗台上。
陳嶼站在走廊上，看著對麵。
她坐在窗邊，抬頭看著外麵的雪。看了一會兒，又低下頭，繼續寫字。
他看了一會兒。
然後他看見林小滿從旁邊跑過來，拉著她往外走。她站起來，跟著林小滿出去了。
她們跑到走廊上，伸出手去接雪。
她笑了一下，眼睛彎彎的。
很小，但他看見了。
他站在走廊這頭，看著走廊那頭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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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夾著雪吹過來，有點冷。
他沒動。
就那麼站著。
直到上課鈴響，她才和林小滿跑回去。
他也轉身回去。
那天中午吃飯，廣播又響了。
“一首《雪人》送給高一一班的蘇念，希望她能看見今年的第一場雪。”
陳嶼愣了一下。
他想起上午她在走廊上接雪的樣子。
中午吃完飯。他往教室走。遠遠處看見宋時手裡捧著一個東西。
小小的，白白的。
是一個小雪人。
巴掌大小，用雪捏的，還點了兩個小黑點當眼睛。
他把雪人放在窗台上，就在她伸手就能碰到的地方。
她愣了一下，看著那個雪人。
然後她笑了。
不是那種淡淡的笑，是真的很開心，眼睛彎成兩道月牙。
她抬起頭，看著宋時，說了句話。
宋時也笑了，點點頭，然後走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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