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而他，隻能站在走廊上，遙遙相望，連一句問候都沒有資格說。
傍晚的落日格外濃烈，金紅色的光鋪滿整條白瓷磚走廊，將欄杆、地麵都染成了暖色調。遠處的紅磚連廊被餘暉鍍上一層淺紅，空曠又寂寥。
陳嶼站在餘暉裡。
蘇念坐在窗邊，收拾著桌上的卷子。林小滿湊在她身邊，嘰嘰喳喳地說著寒假要去看電影，蘇念偶爾應一聲，唇角帶著淺淡的笑意。宋時坐在她身後，安靜地整理書包。
陳嶼看了很久。直到宋時起身，拎起書包，走到蘇念身邊，輕聲說：“我幫你拎吧，挺重的。”
蘇念沒拒絕，把書包遞給他。兩人並肩和林小滿一起走出教室。
就在宋時走過教室門口的那一刻，他的目光再次掃過走廊，與陳嶼的視線相撞。
這一次，停留了兩秒。
沒有挑釁，沒有炫耀。隻有一種少年人獨有的、心照不宣的篤定。
陳嶼緩緩收回目光。落日的光落在他的臉上，暖得刺眼，卻暖不透心底的涼。他轉身走回教室，教室裡已經沒剩幾個人。同桌收拾好書包，拍了拍他的桌角：“走了，放學了，還愣著乾嘛？”
他點點頭，起身，收拾好自己的東西，腳步緩慢地走出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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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前倒數第二天，天氣轉陰，連廊的風更冷了，吹得人臉頰發疼。
陳嶼依舊站在走廊上。蘇念坐在窗邊刷題，宋時坐在她身後，偶爾低頭和她說一句什麼，蘇念側耳傾聽，偶爾點頭。沒有刻意的互動，隻有朝夕相處的自然熟稔。
走廊裡傳來老師的腳步聲，抱著一摞試卷走過，叮囑道：“都抓緊複習，明天就考試了，別分心。”
沒人回應。所有人都埋首在題海裡。
陳嶼站了很久，直到天色漸漸暗下來，走廊的燈亮了起來，暖黃色的光鋪在地麵上，驅散了幾分冷意。他才轉身，走回教室。
第二天，期末考試落幕。
最後一場英語考試的鈴聲響起，教室裡緊繃了一周的空氣瞬間炸開，喧鬨聲、歡呼聲湧了出來。有人扔著卷子，有人互相擊掌，壓抑了許久的情緒終於得到釋放。
陳嶼收拾好書包，走出考場。冬日的陽光刺眼，落在地上的殘雪上，晃得人睜不開眼。校門口人潮湧動，拖著行李箱的學生熙熙攘攘，奔赴各自的寒假。
他站在路邊，目光穿過人群。
蘇念和林小滿並肩走著，白色的羽絨服裹著她，淺灰色的圍巾襯得臉頰微紅。她正聽著林小滿嘰嘰喳喳說著寒假的計劃，唇角彎著溫柔的笑意。宋時走在她身側，手裡拎著她的書包和習題冊，低聲說著什麼。蘇念輕輕點頭，三人的身影挨得很近，漸漸走遠，融入擁擠的人群裡。
周越從後麵跑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語氣輕快：“終於考完了！走，去吃頓好的，我請客！”
陳嶼回過神，目光從那道遠去的身影上收回，淡淡道：“不了，我回家。”
周越撇了撇嘴，知道他的性子，也不勉強：“行吧，那寒假聯係，別總宅在家裡。”
他點點頭，沒說話，跟著人流往前走。
公交站旁，擠滿了等車的學生。有人聊著考試的題目，有人規劃著寒假的旅行，喧鬨的聲音裹著寒風，飄進耳朵裡。陳嶼找了個靠窗的位置站著，目光落在遠處的教學樓。紅磚連廊在陽光下顯得格外空曠，那條他站了一學期的走廊，此刻已經空無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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