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輕輕點在屏幕上，保存了下來。
作業本翻開的那一頁是英語，她的字跡工整秀氣。草莓碗旁邊放著一支筆，筆帽是她常用的那種。他看著那些細碎的日常，想象她坐在書桌前寫作業的樣子，媽媽在旁邊洗好草莓端過來。
她一定說了聲謝謝，然後繼續低頭寫題。
他看了很久，然後往下翻。是前天和她媽媽的合照，兩人靠在一起，對著鏡頭笑，眉眼間的相似度極高；再往前，是一段小貓玩毛線球的視頻，多多滾來滾去，最後把自己纏成一團，配文是“笨死了”，他忍不住看了兩遍。
翻到某一張的時候，他愣了一下。那是剛開學時發的，一張教室的照片，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空座位上。她配的文字是：“新教室。”
那個座位，就是她現在的靠窗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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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然後保存下來。
從寒假翻到期末，從期末翻到高一上學期開學，他一條一條慢慢看，一張一張仔細存。有她刷題的書桌，有窗外的落日，有和林小滿的合照，每一條都藏著她的日常。手機電量不知不覺從滿格變成了紅色，他插上充電器，依舊沒有停下。
直到眼睛發酸，才放下手機，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落在地板上，白白的，涼涼的。寒假還有二十九天。他不知道蘇念這一個月會去哪裡，會發多少條朋友圈，會不會和宋時一起出門。
但他知道，自己會每天都登錄那個號，一條一條看她的動態。
除夕那天，家裡難得熱鬨起來。他媽從早忙到晚，做了滿滿一桌子菜。陳棠棠穿著新買的紅色裙子，在客廳裡跑來跑去。他爸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偶爾被妹妹拉著說幾句笑話。
陳嶼坐在飯桌前，安靜地吃飯。桌上的菜大多是妹妹和爸媽愛吃的，沒有幾樣合他的口味，可他還是一口一口慢慢嚼著，慢慢咽下去。
飯後，他借口回房寫作業，關上房門。房間裡瞬間安靜下來，隻剩下窗外偶爾傳來的鞭炮聲。他再次拿起手機，登錄那個舊號。蘇念的朋友圈剛剛更新，一張年夜飯的照片，滿滿一桌菜，暖黃的燈光籠罩著，配文：“除夕快樂。”
評論區裡很熱鬨，林小滿留言說“明天去找你玩”，她回了一個“好 ⸝⸝⸝ ╸▵╺⸝⸝⸝”；宋時發了一句“新年快樂”，她也禮貌地回了“新年快樂”。
他盯著那兩條回複看了很久，指尖懸在屏幕上，最終還是沒有點讚，沒有留言，默默退出了界麵。
零點的鐘聲敲響時，窗外的煙花驟然炸開，五顏六色的光映在玻璃上，明滅不定。手機震了一下，是周越發來的消息：“新年快樂！”
他回：“新年快樂。”
緊接著，又震了一下，是那個舊微信號，周越發了一個煙花的表情。他看著那個表情，想起蘇念的回複，心底泛起一絲酸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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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