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到了夜色漸濃。
散席的時候，陳嶼起身去前台結賬，讓他們先在包廂裡等。
他走到前台，報了包廂號，前台的服務員笑著跟他說：“先生，您好，您這個包廂的賬單，剛才那位穿白T恤的女士已經結過了。”
陳嶼的腳步猛地頓住。
穿白T恤的女士。
是蘇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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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腦子裡嗡的一聲，指尖瞬間涼了下去。服務員還在說著什麼，他卻聽不太清了，隻覺得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又酸又澀，密密麻麻的情緒往上湧。
他想起自己接了三個外包，熬了無數個通宵賺來的錢，想起自己藏在骨子裡的、那點可憐的自尊和自卑，在這一刻，被她的溫柔戳得千瘡百孔。
他甚至連一頓飯，都沒能請得起她。
陳嶼站在前台，站了很久，才轉身走回包廂。
包廂裡的人都收拾好了東西，蘇念正站在門口等他，看見他進來，眼睛彎了彎：“結完賬了？那我們走吧。”
陳嶼看著她，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麼都沒說，隻是點了點頭，拎起她放在椅子上的包，跟大家道了別。
周越和劉歡順路，林小滿家在另一邊，幾個人在飯店門口分了手，隻剩下陳嶼和蘇念兩個人，沿著老巷慢慢走。
巷子裡的路燈昏黃，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並排貼在青石板路上。
晚風帶著巷子裡桂花樹的香氣，吹在臉上，卻吹不散陳嶼心口那股又酸又澀的情緒。
蘇念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他。
他一路都沒怎麼說話，眉頭微微蹙著，眼底藏著她熟悉的、那種小心翼翼的不安。
“陳嶼。”她先開了口，聲音輕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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