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了,吃驚地看著這小老頭:“風老前輩?”她的聲音也顯得很驚訝,“你就是那‘千裡飛雲,萬裡捉月,神行無影追風叟’的風老爺子?”
小老頭微笑點頭。
陰大小姐看著騾背上的小老太太說:“風叟月婆,形影不離,這位當然就是月婆婆了。”
追風叟笑容更慈祥:“想不到這位姑娘小小年紀,就已有了這樣的見識。”
胡大掌櫃乾咳兩聲,問道:“風老前輩不在伴月山莊納福,卻來到這種窮荒之地為的又是什麼呢?”
追風叟看著他直笑:“胡大掌櫃不在三寶堂納福,卻來到這種窮荒之地為的又是什麼呢?”
“我……”
“其實胡大掌櫃不說我也知道。”
“你知道?”胡大掌櫃仿佛吃一驚,“怎麼會知道的?”
“我們本來就是為了同一件事而來的,我怎麼會不知道?”
胡大掌櫃更吃驚,故意問:“風老前輩說的是哪件事?”
“就是這件事。”
他微笑著,慢慢地從身上拿出了一隻手。
一隻金光燦爛的金手!
“既然大家都是為此而來的,為什麼要一起下地獄?”追風叟笑道,“既然我們都已來了,應該下地獄的就是別人了。”
現在他們已經來了,應該下地獄的人是誰?
悠揚的笛聲遠去,人也已遠去。
他們都是為了金手而來的。
在金手的號令下,絕不容許私人的恩怨或過節存在,不管你是陰靈也好,是胡大掌櫃也好,不管你是什麼都一樣。
金手一現,就已有這麼大的威力。
班察巴那翻身躍起,用一種很奇怪的眼色盯著小方,忽然說出句很奇怪的話:“現在我才知道,卜鷹為什麼肯讓你走了。”他忽然又歎了口氣,“你走吧,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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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方不懂,正想問他為什麼要這樣說,是什麼意思。
可是說完了這句話,班察巴那也走了,就像是一陣風一樣飄然遠去。
他要走的時候,從來都沒有人能留得住他。
昏暗的油燈,混濁的麵湯,湯裡有沙子,麵裡也有沙子,吃一口就有一嘴沙。
可是他們總算來到一個有人煙的地方,小方和陽光都把這碗麵吃光了,連麵湯都喝光。
在這種邊陲上的窮鄉僻鎮裡,看到那些衣不蔽體、滿街爭拾駝馬糞便的孩子,誰都不敢再暴殄天物了。
吃完了這碗麵,他們就靜靜地坐在昏燈下,心裡仿佛有很多話要說,卻又不知道應該從何處說起。
也不知過了多久,小方忽然問:“你有沒有聽說過追風叟這個人?”
“我聽過。”
“你知道他是個什麼樣的人?”
“我知道。”陽光說,“二十年前他就已號稱輕功天下第一,這二十年來江湖中雖然人才輩出,能超過他的人還是不多。”
小方沉默,又過了很久才開口:“我在江南的時候,有個年紀比我大很多的好朋友,他的武功雖然不太高,可是江湖中的事,誰也沒有他知道得多。”
陽光聽著,等著他說下去。
小方又道:“他曾經把當代武林中最可怕的幾個人的名字都告訴過我。”
“其中就有一個是追風叟?”
“對。”小方道,“有追風叟,也有胡大掌櫃。”
他沒有提起陰靈,在大多數江湖人的心目中,陰靈根本不能算是一個人,因為誰也不能確定他是否真的存在。
“現在他們都來了,都是為了金手而來的。”小方接著說道,“金手要他們來乾什麼?”
陽光沒有回答。
他們都聽班察巴那說過,金手就是富貴神仙呂三建立的一個秘密組織,目的是要在藏人間造成混亂,奪取權力。
失金被殺的鐵翼,尋金斷臂的衛天鵬,追殺小方的搜魂手,被吊死在樹上的柳分分,都是這個組織中的人。
現在他們已將組織中的頂尖高手都調集到這裡來了。
這些人是來乾什麼的?小方和陽光一樣都應該能想得到。
小方看著麵前的空碗,就好像這個粗瓷破碗裡,會忽然躍出個精靈來解決他的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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