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柏坡退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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陣陣南風,把濃鬱的麥香吹進了山村。柳絮飛了,榆錢落了,蝴蝶和落英依依惜別,這是春天向夏天告別的最後一幕。
五月二十七日,毛澤東由花山南下來到西柏坡,與先後到達的朱德、劉少奇、周恩來、任弼時會合。西柏坡又恢複了當年延安山坳裡的景象,而且似乎比延安更加忙碌更加熱鬨。中共中央五大書記齊聚一堂,當時中央機關有一個口頭語:“五個茶杯子擺在一起,老蔣就要倒黴了!”
經毛澤東提議,中共中央書記處書記實行集體辦公,所以五大書記如北極星分散住在幾個相鄰的農家小院裡。為了方便指揮,軍委作戰室就設在書記處成員的居住區。這樣,全國戰場指揮者的生活、工作就在這方圓百米的天地裡,難怪敵人錯把這裡當成一個團的指揮所。
這是一個袖珍、精乾、高效的機構。根據分工,大家在毛澤東的主持下,領導全國解放戰爭和解放區的土改、接管城市以及敵占區的工作。朱德、周恩來主要協助毛澤東指揮全國戰場,在這個世界上最小的司令部裡導演了規模宏大的戰略決戰。
夜幕降臨了,打穀場上燈火通明,四周掛著五顏六色的彩旗,樂隊也輕輕地撥弄著琴弦,一片歡欣喜悅的景象。朱德第一個到達舞場,毛澤東跟腳而至。他們二人都極喜歡跳舞,在延安的時候也是如此。
跳舞前,朱德對毛澤東說:“經過東北野戰軍的連續作戰,東北敵軍已被分割、壓縮在長春、沈陽、錦州三個孤立城市及其周圍的狹小地區。華北野戰軍主力已在平綏線和冀東地區展開,切斷了東北敵軍與華北敵軍的聯係,造成了封閉蔣軍在東北加以各個殲滅的態勢。”
“整個形勢的發展比我們預料的要來得快,徹底打垮蔣介石不需要五年時間啦!”已被音樂感染的毛澤東掐滅煙頭準備跳舞,忽然又止住腳步,回頭說,“抗戰後,蔣介石不要和平,硬是搬起了內戰這塊石頭,想砸爛共產黨。結果呢?把自己的腳砸得鮮血直流。我看了,他最終會砸破自己的光頭的……”
六月一日,華北地區的氣溫突然高了起來。身著白襯衫的朱德看完地圖後,坐回辦公桌起草電報。他向東北野戰軍的林彪、羅榮桓、劉亞樓介紹了華北部隊攻占臨汾的經驗:臨汾作戰,我軍九個旅都取得攻打堅城的經驗,是一個很有意義的大勝利。
朱德喝了一口水,略作思忖,又在電報中寫道:“如果我軍不惜傷亡,以兩個月時間奪取長春,你們估計是否有此可能?局勢將會怎樣?”
林彪、羅榮桓、劉亞樓當日複電:“我們對此戰局無最後的確定見解。”並轉去了李天佑、黃永勝兩縱隊反映打長春存在困難的電報。
六月三日,朱德寫信給毛澤東,認為“長春還是可能打下的條件多”。為此,他列舉了九種考慮,並提出:“打長春要看家底大小來決定。”
毛澤東在西柏坡的一棵大楊樹下讀了朱德的信,馬上召集周恩來等人,指著手裡的信說:“朱老總想得很周到,我看下一步棋就是要將一將東北這幾位諸侯了!”
“老總深謀遠慮!”周恩來讚賞道,“說一千道一萬,不管哪種形式,目的在於東北要下決心,出‘車’動‘炮’,實現我們先機東北的戰略意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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