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軟禁從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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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六八年的夏天,多晴少雨,氣溫居高不下。明晃晃的太陽像一團火,燃燒著大地,燃燒著萬物,燃燒著人心。
這年七月,陰險歹毒的康生將黨的第八屆中央委員、候補中央委員列了“分類名單”,把劉少奇、鄧小平等八十九人列為“特務”“叛徒”“裡通外國分子”“反黨分子”,把朱德、陳雲等二十九人列為“有錯誤的或曆史上須考查的”;此外還有“靠邊站的”七人,有病的三人,去世的二十八人,隻剩下三十七人。
與此同時,公安部部長謝富治按照江青、康生的指示,抽調七百多人在公安部“清理曆史檔案”。他非常明確地對參加清查的人說:“清檔,是從檔案中查黨內最大的一小撮死不改悔的走資派的反革命罪行。”他們先後整理出誣陷朱德等十四位黨和國家領導人的材料,還整理出四十四位中央和地方黨政軍負責人的四百餘份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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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十三日至三十一日,在北京召開了中共八屆十二中全會,朱德自然在參加之列。當看到主席台上坐著江青、葉群之流時,朱德的表情立刻凝重了起來。進入分組討論後,朱德很快便成為“左派”圍攻的對象。
“朱總司令,你在井岡山是怎麼反毛主席的?說給我們聽聽,讓我們也受受教育。”已擔任軍委辦事組副組長的吳法憲帶頭發難,“你當了一輩子的總司令,實際上指揮打仗的都是毛主席。你是黑司令,不是紅司令吧!”
見朱德不屑一顧,已竊取軍委辦事組組長的黃永勝不失時機地開了腔:“有些人不服氣,就看看劉少奇的下場吧!在黨的曆史上,真正跟毛主席走的,隻有林副主席!”
“這次‘文化大革命’,無論如何我是站在毛主席一邊的。過去幾十年我也是站在毛主席一邊的。犯錯誤是個別的,每次都改正了!”朱德微微一笑,那是經曆了無數大風大浪、藐似一切艱難險阻的一笑。
“改正了?”吳法憲擠了擠那雙快被橫肉活埋的眼睛,“恰恰相反,你是一貫反對毛主席,一貫反對毛澤東思想!”
“辯證法沒學通,主席天天講,我也學不通。但是,我從來不搞別人的鬼!”
朱德的這句話顯然擊中了吳法憲的痛處,令這位肥頭大耳的空軍司令血脈賁張,滿臉漲紅。當年打倒羅瑞卿,就是他誘使劉亞樓的夫人在他寫好的誣陷材料上簽字。見朱德不硬不軟地回擊,他氣急敗壞:“你現在就說你和‘二月逆流’有什麼關係?”
“一切問題都要弄清楚。怎麼處理?主席有一整套政策,批評從嚴,處理按主席路線。”朱德針鋒相對地說,“譚震林,還有這些老帥,是否真正反毛主席?”
“你說,你和劉少奇是怎麼劃清界限的?你有什麼要揭發的?”
“審查報告上寫的事,我從來沒聽說過,不曉得。說他是內奸、叛徒,讓人想不到。”朱德挺起了正義的胸膛,“我沒有和他在一起,不曉得。我知道的,毛主席都知道,我揭發不出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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