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正準備告辭回客房,張啟山卻開口道:“園子裡走走,消食。”
吳老狗看著已經暗下來的天色,又看看張啟山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隻能再次跟上。
張府的庭院很大,假山流水,亭台樓閣,在朦朧的夜色和懸掛的燈籠映照下,別有一番靜謐韻味。兩人並肩走在鵝卵石鋪就的小徑上,相隔不遠不近的距離。
夜風帶著涼意吹過,吳老狗穿著單薄的長衫,下意識地攏了攏衣袖。
走在前半步的張啟山腳步未停,卻仿佛背後長了眼睛般,淡淡開口:“冷了就回去。”
“還好。”吳老狗依舊是這兩個字。他並非逞強,隻是覺得這夜間的庭院,確實能讓人緊繃的心神稍稍放鬆。
張啟山沒再說話。
一路沉默,隻有腳步聲和偶爾的蟲鳴。直到將吳老狗送回客房院落門口。
“早點休息。”張啟山留下四個字,便轉身離開了,高大的背影很快融入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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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老狗站在門口,看著他那消失在回廊轉角的身影,心裡五味雜陳。
這一整天,從早飯到書房查閱,再到晚飯和散步,他們幾乎形影不離。張啟山的話依舊不多,態度也稱不上熱絡,甚至帶著他慣有的強勢和控製欲。但吳老狗卻從中感受到了一些不一樣的東西。
比如,那杯適時續上的熱茶。 比如,對他疲憊狀態的察覺。 比如,夜間散步時,那看似隨意卻恰好擋在風口方向的身影。
這些細微之處,與他傳聞中的冷酷狠厲,與他審問敵人時的淩厲手段,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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