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深夜審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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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濃稠如墨，將張府籠罩在一片肅殺之中。白日裡吳老狗追蹤到的線索如同投入靜湖的石子，雖未直接擒獲大魚，卻已驚動了潛伏的魚群，也讓張啟山布下的天羅地網悄然收緊。
城西那片魚龍混雜之地，在張啟山麾下軍警與暗探的高效運作下，如同被篦子細細梳理過數遍。入夜前，三名行蹤詭秘、口音帶著明顯北地腔調的男子，在試圖通過一處隱秘水道逃離時，被守株待兔的張府親兵堵了個正著。一番短暫卻激烈的搏鬥後，三人儘數被擒，押解回了張府。
張府深處，有一處不為人知的地下密室，牆體厚實，隔音極佳，尋常聲響絕難外傳。此刻，密室內燈火通明，卻驅不散那彌漫在空氣中的冰冷與壓抑。
吳老狗是跟著張啟山一起下來的。他本可以留在上麵溫暖舒適的書房或客房，但一種難以言喻的衝動，或者說，是那份因係統而緊密相連的“羈絆”，以及內心深處對真相的探知欲，促使他默然跟在了張啟山高大的身影之後。
張啟山並未阻止，甚至沒有回頭確認他是否跟上，仿佛默認了他的存在。
密室內，三名被俘的探子被分別捆綁在結實的木椅上，嘴上塞著布團，隻能發出模糊的嗚咽。他們身上或多或少帶著掙紮留下的傷痕，眼神中充滿了驚懼、不甘，還有一絲屬於亡命之徒的狠厲。
副官見張啟山進來，立刻上前低聲彙報了幾句。張啟山麵無表情地聽著，深邃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針，逐一掃過那三名囚徒。
他脫下軍裝外套，隨手遞給一旁的親兵，隻著一件熨帖的白色襯衫，更顯得肩寬背闊，身形挺拔如山。他挽起襯衫袖口，露出線條結實的小臂，動作慢條斯理，卻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壓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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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始吧。”張啟山的聲音不高，在密閉的空間裡卻異常清晰冰冷，不帶絲毫情緒起伏。
他率先走向中間那名看起來最為桀驁不馴的探子。親兵上前，取下了對方口中的布團。
那探子立刻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惡狠狠地瞪著張啟山，用帶著濃重北平口音的話罵道：“張啟山！你別得意！老子在北平什麼陣仗沒見過？有本事就給爺一個痛快！”
張啟山唇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極淡的弧度，但那絕非笑意，而是某種更接近於嘲諷和冷酷的東西。他沒有說話，隻是伸出手，看似隨意地按在了那探子的左肩胛骨處。
下一瞬，密室裡響起令人牙酸的骨骼錯位聲，伴隨著探子陡然拔高的、淒厲至極的慘叫。
吳老狗站在稍遠處的陰影裡，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他清楚地看到了張啟山手指發力時，手背上瞬間繃起的青筋，也看到了那探子因劇痛而驟然扭曲的麵孔和瞬間湧出的冷汗。空氣中似乎彌漫開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和恐懼的氣息。
他下意識地移開了一下視線，但很快又強迫自己看了回去。腳邊的三寸釘不安地蹭了蹭他的褲腳，發出低低的嗚咽，似乎也被這殘酷的氣氛所懾。
張啟山鬆開了手，聲音依舊平靜無波：“名字，隸屬，任務。”
那探子疼得渾身顫抖，嘴唇哆嗦著，卻依舊頑固地閉緊。
張啟山似乎並不意外，他甚至沒有再看那探子，目光轉向了旁邊另一名麵色慘白、眼神閃爍的囚徒。
“你呢？”他問，語氣甚至算得上“溫和”。
那名探子嚇得一個激靈，嘴唇翕動，似乎想說什麼，但目光瞥見中間同伴的慘狀，又死死咬住了牙關。
張啟山不再多言。他側頭對副官示意了一下。副官立刻上前，手裡拿著一套造型奇特、泛著冷光的金屬工具，不是刑具，卻比尋常刑具更令人膽寒，那是專門針對人體最脆弱關節和痛覺神經的審訊器械。
接下來的過程，吳老狗看得胃裡隱隱翻騰。
他見過血，下過墓，遇到過各種凶險，甚至自己也受過傷。但那種直麵冷酷的、有條不紊的、旨在最大限度摧毀一個人意誌和防線的審訊，是另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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