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青蛇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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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府書房內，氣氛凝重得如同暴雨前的鉛雲。那幾頁從丫鬟芍藥處搜出的密信，經過解九爺用特製藥水顯影，娟秀卻冰冷的字跡清晰地呈現在張啟山與吳老狗麵前。
信的內容並不複雜，大多是向“青蛇”彙報霍家近期的動向、貨物往來，以及九門內部的一些風吹草動。但其中幾處關鍵信息，卻讓張啟山的眉頭越鎖越緊。
“看這裡，”吳老狗指著其中一頁的末尾，那裡用更細的筆觸寫著一段話，“‘……貨已查驗，成色尚可，然‘玄鳥’言，火候未至，需靜待‘青蛇’與‘影’之共令。’”
他抬起頭，看向張啟山，“‘玄鳥’應該是指北平方麵，但這‘青蛇’與‘影’……共令？”
張啟山指尖敲打著桌麵，發出沉悶的聲響，他拿起另一頁信紙，上麵記錄著幾次秘密會麵的地點和時間，落款處隻有一個簡單的蛇形標記，但在標記旁邊，還有一個極其模糊、幾乎難以辨認的陰影符號，若非仔細查看，極易忽略。
“不是一人。”張啟山的聲音冷得像冰，“‘青蛇’是一個代號，代表的是兩個人。一個在明，或許就是這丫鬟直接聯絡的上線；另一個在暗，代號‘影’，藏得更深，權限可能更高。”他指向那個陰影符號，“這大概就是‘影’的標記。”
吳老狗若有所思：“所以，我們揪出一個芍藥，可能隻是碰到了‘青蛇’的皮毛，甚至可能隻是‘青蛇’中明麵上的那一個。真正的幕後黑手，‘影’，還隱藏在暗處，甚至可能……就在我們身邊，身份更高，更難以察覺。”
這個推斷讓書房內的空氣幾乎凝固。一個隱藏在九門內部最高級別的雙人間諜小組，一明一暗，互相配合，其危害性遠超單個內鬼。
“丫鬟還說了什麼？”張啟山轉向一直候在旁邊的副官。
副官連忙躬身回道：“回佛爺，那丫鬟受不住刑，能吐的都吐了。她說她隻負責與一個代號‘蛇吻’的人單向聯係，每次都是對方主動找她，地點不定，方式各異。她從未見過‘蛇吻’的真麵目，對方聲音經過偽裝，身形也常做改變。關於‘影’，她隻知道有這個人的存在，是‘蛇吻’的上線，但具體是誰，她一無所知。她傳遞的消息，最終都是要經過‘影’的確認才能執行。”
線索到這裡，似乎又斷了。抓住了傳遞消息的卒子，卻連“車”的麵都沒見到，更遑論隱藏在更深處的“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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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啟山沉默片刻，眸中寒光閃爍，如同暗夜中蓄勢待發的猛獸。“‘貨已抵港，三日後，子時，老地方’……”他重複著那張關鍵紙條上的內容，“這‘貨’，指的是什麼？‘老地方’，又是哪裡？這消息，是傳給‘蛇吻’，還是直接給‘影’的？”
吳老狗走到窗邊，看著窗外沉沉的夜色，輕聲道：“芍藥匆忙出逃，首要目的是銷毀這些密信，但她身上還帶著這張紙條，說明這張紙條要麼極其重要，需要立刻傳遞出去；要麼，她就是要去這‘老地方’進行交接或執行下一步指令。”
他轉過身，看向張啟山，“佛爺，三天後，子時，這個‘老地方’，我們必須去。這可能是我們抓住‘蛇吻’，甚至引出‘影’的唯一機會。”
張啟山何嘗不明白這個道理。他站起身，“安排下去，嚴密監控所有可能與‘老地方’相關的區域，碼頭、倉庫、廢棄宅院，一個都不能漏。但動作要隱秘，絕不能打草驚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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