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可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掐住了，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她隻能聽見那腳步聲越來越近，越來越近，穿過外間，停在了內室的門口。
然後，帳子被一隻手緩緩掀開了。
那隻手很白，手指修長，指甲修得整齊而圓潤，在黑暗中泛著一層淡淡的、像玉一樣的光。那是一隻極美的手，可秦若蘭看見那隻手的瞬間，渾身的血液都像被凍住了。
她認得這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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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永遠不會忘記這隻手在那一夜做過什麼——它一直攏在素白的袖口裡，從頭到尾都沒有親自動過手，隻是在結束之後輕輕地抬起來，朝那些宮女做了一個極其簡單的動作。
那個動作，就是倒立她身體的開始。
帳子被掀開了一條縫，夜風從窗欞的縫隙裡滲進來，帶著一股子幽冷的檀香。秦若蘭終於忍不住了，她猛地抬起頭，對上了那雙她最害怕的眼睛。
“妹妹還沒睡。”聞棲的聲音很輕，輕得像在呢喃，又輕得像是在說給自己聽。
她站在帳子外頭，隻露出半張臉，另半張隱沒在黑暗中，像是被墨汁浸染過的宣紙，隻顯出一個朦朧的輪廓。
她身上穿著一件素白的鬥篷，兜帽半掩著，遮住了盤起的發髻，隻露出幾縷烏黑的碎發垂在臉頰邊。
她的臉色在夜色中白得近乎透明，唇色也極淡，像一尊從廟堂裡走出來的白玉觀音，慈悲而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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